第1章

江听雾梦见三个月后极寒末世降临，自己被丈夫一家推出门冻死，五岁女儿也被抢走物资活活**。醒来后，她卖房离婚，带着女儿绑定祖传玉镯空间，疯狂囤粮、药、燃料和武器。末世来临，**跪求收留，婆婆哭喊亲情绑架，她反手关门。女儿却在暴雪夜捡回一个神秘小男孩，他手腕上的编号，竟属于末世源头实验室。
1.
零下六十八度。
我赤脚站在雪地里，脚趾已经没有知觉。
身后的防盗门「砰」地关上，锁舌弹入的声音像一颗****胸腔。
门里传来我婆婆钱碧华的声音：
「关好了吧？别让冷风灌进来，咱家的炭不多了。」
我拍门。
拍到手掌皮肤黏在铁门上，撕下来带着血丝。
「陆衍舟！开门！念棠还在里面！」
没有人应。
风灌进喉咙，肺像被灌满碎玻璃。
透过门缝，我看见客厅里的炭火盆烧得正旺。
我五岁的女儿江念棠抱着一袋米坐在角落，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陆衍舟的妹妹陆婉清一把夺过那袋米，踢了念棠一脚：「吃吃吃，就知道吃，**都被赶出去了，你还赖在这干嘛？」
念棠摔在地上，小手抓着空气，朝门的方向喊：「妈妈……」
我听得见。
可我的腿已经跪进了雪里，膝盖以下全部冻成青紫色。
陆衍舟从卧室走出来。
他看了一眼门口，又看了一眼念棠。
然后他端起桌上仅剩的半碗热粥，递给了陆婉清。
「婉清怀孕了，吃的紧着她来。」
念棠饿得发抖，嘴唇干裂出血口。
没有人给她一口吃的。
三天后，暴雪封城。
门里再没传出过念棠的声音。
我死在了第五天。
冻僵之前最后的画面，是钱碧华打开门，跨过我的身体，从我僵硬的手指上撸走了那只祖传玉镯。
「死了正好，这镯子成色不错，留着换粮食。」
——然后我醒了。
浑身的冷汗把睡衣浸透，后背贴在床单上，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床头的手机显示：2024年7月17日，凌晨三点十二分。
窗外是盛夏，蝉鸣声震耳。
空调吹着二十四度的风。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十根手指完好，指尖是正常的粉色。
左手腕上，那只翠绿的玉镯安静地箍在原处。
梦。
只是一个梦。
我这样告诉自己，可心脏的狂跳根本压不下去。
那种冷，那种被推出门的绝望，那种听见女儿喊妈妈却无能为力的窒息——太真实了。
身边传来陆衍舟翻身的动静。
他背对着我，睡得沉。
手机屏幕的微光照到他耳后，那里有一块新鲜的草莓印。
不是我留的。
昨天他加班到凌晨一点才回来。
我忽然想起梦里那句话。
「婉清怀孕了。」
陆婉清，他那个二十三岁、整天窝在家啃老的亲妹妹。
未婚。
孩子是谁的？
这个疑问像一根针，扎破了梦境与现实之间那层薄膜。
我没有叫醒他。
赤脚下床，走到客厅，把阳台门拉开。
七月的夜风裹着热浪扑到脸上。
滚烫。
跟梦里零下六十八度的地狱截然相反。
可我手腕上的玉镯突然发烫，烫得我差点甩手。
翠绿的镯面上浮现出一行极细的字，像裂纹，又像天然的纹路。
「九十一日。」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整整三分钟。
数字跳了一下。
变成「九十日二十三时四十七分」。
在倒计时。
2.
天亮之后，我做了这辈子最疯的一件事。
去了民政局。
不是办什么手续，而是站在门口，把陆衍舟约了出来。
他到的时候还在打哈欠，衬衫扣子系错了一颗，领口露出锁骨上方那块我不熟悉的红痕。
「大清早的，什么事非要当面说？」
「离婚。」
他愣住。
随即笑了，那种「你在开什么玩笑」的笑。
「听雾，你没睡醒吧？」
我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一张截图——他跟陆婉清的微信聊天记录。
凌晨四点，趁他熟睡时我翻的。
内容很简单。
陆婉清：「哥，那个女的什么时候能把她的嫁妆房过户给咱妈？你不是说结婚前就答应了吗？」
陆衍舟：「急什么，等她生了二胎就好说了。」
陆婉清：「切，她那个破房子本来就是应该给咱家的，谁让她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