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声响。
“苏晚！你等着！”陈曼回头冲我喊，“你以为赢了？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我拿起桌上的酒杯，浅浅抿了一口。
“随时恭候。”
年会散场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我一个人走在公司门口的路上，夜风很冷。
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苏晚小姐？”对面是个男声，很沉稳。
“你好，我是谁？”
“我叫顾深，华锐资本的投资总监。”
我停下脚步。
华锐资本——业内顶尖的风投，专注科技赛道，管理资产超过两百亿。
“顾先生有什么事？”
“我今晚一直在你们公司年会现场。”
我愣了。
“你是——”
“周总请我来的，本来是谈下一轮融资。”他停顿了一下，“但说实话，今晚最让我感兴趣的，是你。”
“你的十项专利，我仔细看过其中三项的技术文档。”
“你知道它们的市场估值是多少吗？”
我没说话。
“保守估计，十五亿。”
夜风吹过来，我攥紧了手机。
十五亿。
而我三年的工资加起来，不到三十万。
“苏晚小姐，我想约你见一面。”顾深的声音不急不缓，“明天中午，你方便吗？”
我站在路灯下，想了三秒。
“可以。”
挂掉电话，我继续往前走。
月光照在人行道上，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三年了。
从今天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第二天一早，我刚走进公司大门，就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前台的小姑娘看我的眼神变了。
从前是“哦，研发部那个不起眼的”。
现在是“天哪她就是昨晚年会上那个”。
我没理会，径直走向电梯。
“苏晚！”
一个熟悉的声音。
刘芳，行政部的，陈曼的闺蜜。平时跟在陈曼后面，没少给我使绊子。
我按了电梯按钮，没回头。
“苏晚，我跟你说话呢！”刘芳快步跟上来，“你昨晚是不是太过分了？曼姐和王总都是你的上级——”
“前上级。”我纠正她。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
刘芳跟着挤进来。
“你别以为昨晚的事就能翻天了，我告诉你，曼姐在这个公司经营了八年，人脉比你深多了。你动她，等于得罪半个公司。”
我按了研发部的楼层。
“半个公司？”我偏头看了她一眼，“那另外半个公司呢？”
刘芳一愣。
“另外半个，用的是我开发的系统。”我平静地说，“如果我的代码出了问题，你觉得他们会站谁？”
电梯到了。
门开了。
我走出去，头也没回。
“苏晚！你——”
电梯门关上，隔断了她的声音。
研发部十七楼，整层都安静得异常。
往常这个时间，至少有二十个人在工位上。
今天只有三个。
而且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很复杂。
“苏晚。”其中一个叫张明的同事站起来，表情犹豫，“那个……恭喜你啊。”
另外两个也跟着点头。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昨天我还是部门里最底层的研发员，今天突然翻身了。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和我相处。
“张明，其他人呢？”
“额……”他挠了挠头，“今天好多人请了假，说是不舒服。”
我懂了。
**。
王志远虽然被开了，但他在部门经营了八年，有一半的人是他招进来的。这些人要么在观望，要么已经决定跟着他。
我坐下来，打开电脑。
桌面上弹出一条消息。
来自IT***：您的系统权限已升级为L5级别。
L5——那是技术副总才有的权限。
看来周国平动作很快。
我点开内部邮件，置顶的一封来自董事长办公室。
标题：关于研发部人事调整的通知。
内容很简短：即日起，苏晚担任技术副总裁，全面负责公司核心技术研发工作。原技术总监王志远因严重违规，即日起**一切职务。
抄送全公司。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技术副总裁。
两天前我还在为三百块的餐补跟行政部掰扯。
手机又响了。
顾深。
“苏晚小姐，中午的约还在吗？”
“在。定在哪？”
“帝景酒店三楼，我订了包厢。”
“好。”
挂掉电话，我打开另一条新消息。
来自陈曼。
“苏晚，你以为把我老公踢出公司你就赢了？我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