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国平重新看向我。
“苏晚，我知道这三年委屈你了。”
“但有些事，不是我不管，是我之前不知道。”他顿了顿，“今天这些文件，是审计部上周才递到我手里的。”
我沉默了几秒。
“所以呢？”
“所以，我给你三个选择。”周国平竖起三根手指，“第一，留下来，我给你技术副总的位置，薪资翻五倍。”
底下一片哗然。
“第二，你要走也行，但专利署名必须更正，第一发明人改回你的名字。所有该给你的补偿，一分不少。”
王志远的脸彻底绿了。
“第三——”周国平看了我一眼，“我退休之后，这家公司的技术方向，由你说了算。”
全场死寂。
三百多人像石头一样坐在那里。
陈曼的高跟鞋在地上磕了一下，发出很大的声响。
我看着周国平的眼睛，他的目光是认真的。
不像在演戏。
“周总。”我把辞职信折起来，放进口袋，“这三个选择，我一个都不要。”
周国平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我要**个。”
“什么？”
“王志远这三年从我身上拿走的，我要他当着全公司的面，一样一样还回来。”
全场哗然。
王志远猛地拍桌子站起来。
“苏晚，你不要太过分！”
我转过身，直视他。
“过分？王总监，你的过分我忍了三年，今天轮到你尝尝什么滋味了。”
陈曼冲上来，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
“你一个小技术员，也敢——”
“小技术员？”我笑了，“陈姐，你知道这十项专利每年给公司带来多少收入吗？”
我没等她回答。
“四亿三千万。”
数字一出，全场像被按了暂停键。
“你老公这三年的奖金、分红、股权，有一半是靠我的专利赚的。”我指了指她身上的貂绒大衣，“你身上穿的，包括你那辆保时捷，其中至少有三分之一应该是我的。”
陈曼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你胡说！”
“胡说？”我从手机里调出一份文件，投到大屏幕上。
是我三年来所有的研发日志、实验数据、专利草稿的原始记录。
时间戳、设备编号、操作记录，一条条清清楚楚。
“每一项专利从概念到实现，全部是我一个人完成的。王志远唯一做的事，就是在我提交的文件上加上他的名字。”
全场的目光集中在王志远身上。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汗。
“这……这是团队成果，我是负责人，署名第一是行业惯例——”
“行业惯例？”我打断他，“那我问你，这十项专利里面，你能解释清楚任何一项的技术原理吗？”
王志远张了张嘴。
什么都没说出来。
“不用急，我等你。”
全场三百多双眼睛盯着他。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国平叹了口气。
“志远，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王志远的腿有点发软。
“周总……我……”
“从明天起，你不用来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干脆利落。
王志远瞪大眼睛。
“周总！我在公司八年——”
“八年？”周国平冷冷道，“八年里你骑在别人头上，拿别人的成果换自己的位子。你还好意思跟我说八年？”
陈曼扑上去拉住周国平的袖子。
“周总，您不能这样！志远为公司付出了——”
“松手。”周国平看都不看她一眼，“你的行为，由法务部另行处理。”
陈曼像被电击了一样缩回手。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
三年。
这三年里我无数次想过这个场面。
但当它真正发生的时候，我心里出奇地平静。
“苏晚。”周国平再次看向我，“你的条件，我答应。”
“但——”他加重了语气，“你得留下来。”
我想了想。
“行。但我还有两个附加条件。”
“说。”
“第一，我要一间独立实验室，预算我自己定。”
“准。”
“第二——”我看了一眼王志远的方向，“他侵占我成果这件事，我要走法律程序。公司不得阻拦。”
周国平点头。
“准。”
全场沸腾。
有人鼓掌，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用手机在拍。
王志远被两个保安架着往外走。
陈曼踉跄着追上去，十厘米的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凌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