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建成冷声。
"你命令谁？"
门口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我让他去拿。"
所有人转头。
一个白发老人站在门口，拄着拐杖。
他旁边跟着校办主任。
梁志国马上起身。
"老校长，您怎么来了？"
我认得他。
许怀民。
十一年前，县一中的校长。
也是唯一一个在我离校时问过我一句"你真的做了吗"的人。
可那时候，周建成和苏明远把事情压得太死。
他最终没保住我。
许怀民走进来，看向我。
"顾辞，你回来了。"
我点头。
"许校长。"
他叹了口气。
"我欠你一句话，欠了十一年。"
苏蔓立刻哭喊。
"许校长，您不能听他一面之词。"
许怀民看向她。
"我也没听你一面之词。"
她被噎住。
许怀民对周建成说："去档案室。"
周建成脸色发青。
"老校长，今天校庆，翻旧账不合适。"
许怀民敲了敲拐杖。
"当年让一个学生离开考场，就合适了？"
屋里没人说话。
周建成只好出去。
苏蔓抱着孩子站在门边，眼里全是慌乱。
我看着她。
"现在走，还来得及。"
她咬牙。
"我为什么要走？该走的是你。"
我说："那就等。"
孩子忽然拉了拉她衣角。
"妈妈，我想回家。"
苏蔓低头呵斥。
"闭嘴！"
许怀民皱眉。
"别吓孩子。"
她立刻换了哭腔。
"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看着这张脸。
十一年了。
她还是这样。
只要有人看，她就会哭。
只要她哭，就有人替她说话。
可今天，不一样了。
周建成很快回来，手里拿着一个薄档案袋。
他把袋子放在桌上。
"就这些。"
许怀民打开。
里面只有一张处分复印件。
没有调查记录。
没有证词。
没有任何能证明我有错的东西。
梁志国看完，脸色沉下去。
"老周，当年就凭这个开除学生？"
周建成硬着头皮。
"当时情况特殊，苏老师是班主任，苏蔓情绪也……"
许怀民打断他。
"所以，你们没有证据。"
苏蔓马上喊："我就是受害人，我说的话就是证据！"
我看向她。
"十一年前你这么说，十一年后还这么说。"
她眼睛发红。
"顾辞，你别逼我。"
我说："我逼你什么？逼你做鉴定？逼你拿证据？还是逼你说真话？"
苏蔓说不出来。
门外忽然有人敲门。
校办主任探头。
"梁校长，苏明远老师来了。"
苏蔓立刻想抓到靠山。
"爸！"
苏明远走进来。
他比当年老了不少，可那股看人的架势没变。
他先进门看见我，脸立刻沉下。
"顾辞。"
我看着他。
"苏老师。"
他冷笑。
"你还有脸回来。"
许怀民皱眉。
"明远，说话注意。"
苏明远指着我。
"当年要不是看你年纪小，我早把你送去***了。"
我说："你为什么没送？"
他一怔。
我问："这么严重的事，你为什么只让我退学？"
苏明远怒道："因为我给你留脸！"
我笑了。
"你不是给我留脸，你是不敢把事闹到需要证据的地方。"
苏明远拍桌。
"放肆！"
苏蔓哭着扑过去。
"爸，他不认小宇，还说当年的事是假的！"
苏明远看向孩子，眼里闪过一秒迟疑。
我看见了。
他知道。
至少，他知道这个孩子不可能是我的。
但他马上恢复那副正气样子。
"顾辞，你现在有钱了，就能回来欺负我们苏家？"
我说："我回来参加校庆。"
他说："你这种人不配站在县一中的台上。"
梁志国脸色更难看。
"苏老师，顾总是学校邀请的嘉宾。"
苏明远冷哼。
"那是你们不知道他当年的丑事。"
许怀民说："当年的档案我们看了，证据不足。"
苏明远脸色一变。
"老校长，您这是要翻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