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种家人，趁早别搭理。」
我没说话。
她说得对。但这通电话让我确认了一件事。顾家的人做决策，靠的是面子和关系，不是判断力。
这很危险。
又过了一周，我在沈知意的饭馆做菜时，听到前厅几个客人在聊天。
「顾家那个千金真是厉害，上周的慈善晚宴上捐了五十万，还发表了一段即兴**，全场鼓掌。」
「顾若薇嘛，那个姑娘从小就优秀，钢琴拿过奖，做公益也有模有样。」
「听说她最近还牵头做了一个农村助学项目，了不起。」
我切菜的手停了一下。
农村助学项目。
三天前，顾承远给我打过一通电话，问我关于农村学校现状的问题。他说公司想做一个公益项目，需要了解实际情况。
我花了半小时和他详细说了我知道的一切，包括哪些学校最需要帮助、资源应该怎么分配、哪些环节容易被中间商吃掉。
我说的每一条，都是顾念安在山村里亲身经历过的，也是我根据实际情况做出的判断。
现在这个项目挂在了顾若薇名下。
我继续切菜。
沈知意从门帘后面探了个头进来：「念安，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
「你出来看看。」
我擦了手走到前厅。沈知意用下巴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小电视，正在播一段本地新闻。
画面上，顾若薇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站在一群记者面前微笑。
「这次助学项目是我花了很长时间调研的成果，我希望能够用顾家的力量，帮助那些和我一样曾经在困境中长大的孩子。」
和我一样曾经在困境中长大。
顾若薇从小在顾家锦衣玉食，十几年的富家千金，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每一个字都是假的。
「这不就是你之前跟你哥说的那些东西吗？」沈知意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
我回了后厨。
沈知意跟进来，拦在我面前：「顾念安，你就一点反应都没有？你给了人家全部的方案，人家转手挂在自己名下去拿好名声。」
「有反应又能怎么样。」我打开水龙头洗菜。
「至少你得记住。」沈知意盯着我，「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能忍。」
我没说话。
忍耐这件事，我比她想象中擅长得多。我曾经在一个地下室里躲了七十二个小时，外面的**队和我隔了一道墙，我连呼吸都不敢出声。
跟那时候比，有人偷了我的功劳，真的不算什么。
但我把这件事记住了。
晚上收工回到出租屋，我拿出手机，把顾若薇名下的所有公开项目查了一遍。
有三个项目的方向和细节，和我跟顾承远通话中提到的内容高度吻合。
我没有给任何人打电话。
但我存了截图。
第二天中午，饭馆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顾承远推门进来的时候，沈知意正在前厅收拾碗筷。
「找人。」他扫了一眼饭馆的环境，嘴角动了一下。
沈知意看了他一眼：「找谁？」
「顾念安，她在这里上班吧？」
沈知意拿着抹布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往后厨喊了一声：「念安，有人找你。」
我从后厨出来，围裙上还沾着油渍。
顾承远看见我的样子，下意识退了半步，像是怕油渍溅到他身上。
「上次你说的那个周家庄合作社。」他开门见山，「我让人查了，你说得对，确实比原来那家靠谱。」
「那你找我干什么？」
「对方要签合同，但是有几个条款我拿不准，涉及到当地的一些特殊情况。我想问问你。」
他说着从包里掏出几页纸。
我接过来看了看。
合同条款写得很笼统，有几个关键漏洞，如果不改，后面一定出问题。
「第三条改一下。」我指着其中一行，「产地直发写成产地抽检后直发。你不加这个条件，对方可以在出货前换一批次品给你。」
「还有第五条，违约金比例太低，改成百分之二十。这个行业的惯例是百分之十五到二十，你写百分之五等于告诉对方你好欺负。」
顾承远看着我的手指，表情有些意外。
「你怎么懂这些？」
「常识。」我把纸递回去。
他收起合同，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犹豫什么。
最后他说：「我会跟爸提一下你的建议。」
然后转身就走了。
沈知意靠在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