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交代！"
宋绵绵的回复永远暧昧不清。
"嘘，不能说。"
"你们不要乱猜啦。"
配上一个偷笑的表情。
我一条条往下翻。
翻到今天发的最新一条。
视频里，傅时衍坐在一张陌生的沙发上。
面前是一碗热粥，他低着头在吹。
宋绵绵的声音从镜头后面传来，带着撒娇的尾音。
"傅总，你为什么觉得女生生病了，一定要有人照顾？"
他没抬头，声音很轻很柔。
"因为女孩子不应该一个人硬撑，生病了就该被人照顾，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委屈自己。"
我关了手机。
大三那年冬天。
我连续发了三天的低烧没当回事。
直到某天凌晨烧到四十度，许晓棠打电话把傅时衍叫来。
他骑着电动车穿过整个城区，到的时候满头是汗，手在发抖。
背着我跑进急诊的时候，他说。
"陆晚宁你记住，以后不管什么时候不舒服，第一时间告诉我。"
"你不说，我会生气。"
后来我每次有一点头疼脑热，他都紧张得不行。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我说不舒服，他只回一句"多喝热水"。
我说想让他陪我去医院，他说"又不是什么大病，你自己去挂个号就行了"。
现在他坐在别人家的沙发上，一口一口帮别人吹粥。
我翻到那条帖子底下，给那个网友回了条消息。
"你说得对。以后我靠自己。"
3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病假。
下午硬撑着去上班。
中午经过茶水间的时候，听见两个同事在聊天。
"你看宋绵绵昨天那条视频了吗？她老板亲手给她吹粥那个。"
"看了，好甜。评论区都在说她老板是傅时衍，就是开景衍设计的那个。"
"不是吧？傅时衍不是有女朋友吗？"
"谁知道呢，反正人家视频里甜得要死。"
我端着水杯站在门口。
她们没注意到我。
"而且宋绵绵之前发过一条，说有些人的位置坐不稳就别怪别人取而代之，不知道在说谁。"
"哎，别瞎猜了。"
我转身走了。
下午三点，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是宋绵绵的声音。
"陆姐，不好意思打扰你。傅总把他的围巾落在我那里了，我洗好了想还给他，但是今天他不在公司，你方便帮我转交一下吗？"
她说得自然极了。
好像一个贴心的下属。
"你直接给他就行。"
"可是今天见不到他呀。"她顿了顿，"我记得你们住一起的？放在你那里他回家就能拿到了。"
"宋绵绵。"
"嗯？"
"他的东西，你自己找他。别打我电话了。"
我挂断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她发来的微信消息。
"陆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跟傅总真的只是普通上下级关系，你别多想。"
紧接着又来一条。
"对了，傅总上次说你最近情绪不太好，让我有空多关心你一下。他真的很在乎你的。"
我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字。
她在告诉我，傅时衍跟她讨论过我的事。
他在她面前说我"情绪不太好"。
我把消息已读了。
没有回复。
4
那天晚上我在社交平台上刷到了宋绵绵两个月前发的一条动态。
配图是一只手，指尖点在一块珠宝柜台的玻璃上。
文案写着："有人说想送我生日礼物，让我随便挑。我选了最便宜的那条，他说我太客气。"
评论区有人问是什么。
她回复了一张图。
是一条锁骨链。
我认识那条链子。
今年**节的时候，我跟傅时衍路过一家珠宝店。
我指着橱窗里那条链子说好看。
他看了一眼标价，皱了下眉。
"一条项链要这么多钱？戴出去别人也看不出来贵不贵。"
"等过阵子打折了我再给你买。"
后来再也没提过。
我以为他是忘了。
现在翻到宋绵绵这条动态的时间。
三月十五号。
宋绵绵的生日。
也是我生日的前一天。
我的生日，他没送我任何东西。
只在当天晚上发了条微信："生日快乐，最近忙，改天补给你。"
改天。
一直改到了现在。
我继续翻。
四月，她发了条新动态。
照片是副驾驶的视角，方向盘前面坐着一个男人的侧影。
配文："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