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婆要把我写给她的***纪念曲，署上楚宇的名字发新歌，说这样才有话题度。
我当场从她化妆台上把手稿抽回来，冷着脸说：
"这首歌是我给你的周年礼物，不是你拿去给楚宇镀金的垫脚石。"
林曼愣了一下，随即满脸歉意，说自己没想那么多，答应在节目录制之前一定把署名改回来。
第二天晚上，我在客厅打开电视，看见综艺直播里楚宇正坐在钢琴前，深情弹唱着那首《十年》。
主持人笑着问创作灵感，楚宇把头发往后一捋，说他熬了三个通宵，把对林曼十年友情的感激全倾注在旋律里了。
"曼姐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这首歌是我的真心。"
林曼坐在嘉宾席上，眼眶泛红，站起来拥抱了楚宇。
"谢谢你，楚宇。你是我的灵魂伴侣。"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屏幕里那个我爱了十年的女人搂着另一个男人，嘴里吐出"灵魂伴侣"四个字。
那首曲子的手稿，昨天还被我压在枕头底下。
我连打了十几个电话，林曼一个都没接。
就在我准备出门的时候，玄关的门被推开了。
林曼踩着高跟鞋走进来，身后跟着楚宇。两个人有说有笑，脸上还带着录完节目后的兴奋劲。
"曼曼，你答应过我的。"
我站起来挡在他们面前，声音压得很低，"你说过会把署名改回来。"
林曼卸着耳环，头都没抬一下。
"节目已经播了，你让我怎么改？"
"那你至少跟楚宇说清楚，这首歌是我写的。"
楚宇这时候靠在鞋柜上，双手抱胸，上下打量我的样子像在审视一只蟑螂。
"沈牧，你说什么呢？就你？一个三年没碰过琴的废人，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我死死盯着他。"这首歌的手稿是我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写出来的，你拿什么冒领？"
楚宇笑了，转头看林曼："曼姐，你老公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
林曼终于转过身来，看我的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沈牧，你别闹了。楚宇的歌已经上线了，反响很好。你要是觉得委屈，回头我给你补个礼物。"
"我不要补偿。"我的声音开始走样，"那是我写给你的歌，我只想让你承认。"
客厅安静了两秒。
然后楚宇忽然鼓起掌来。一下，两下，三下，拍得又慢又刻意。
"沈牧，你可真逗。三年前你抄袭被锤得体无完肤的时候，是曼姐替你兜着，让你还能待在这个圈子的边上苟活。"
"现在你倒好意思反过来说她的歌是你写的了？"
我浑身一僵。
三年前的事，是我这辈子最深的一根刺。
"你有手稿？"楚宇伸出手来，"拿出来啊，让大家看看，你的手稿和我发出去的曲子到底是不是一回事。"
我转身去卧室拿手稿。
抽屉拉开的瞬间，我整个人定住了。
空的。
枕头下面也翻了，书桌上也找了。
十二页的手写谱，一页都不剩。
我几乎是冲回客厅的。
"手稿呢？我放在抽屉里的手稿呢？"
林曼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用遥控器换了个台，头也不回。
"什么手稿？你写过什么手稿？我怎么不知道。"
"林曼！"
"你别喊了，"她终于看向我，目光冷淡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沈牧，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首歌是你写的？"
"你连电脑里的工程文件都没有，录音棚没去过，编曲软件没碰过。"
"就凭你嘴巴说一句我写的，谁信？"
我张了张嘴。
她说的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精准。
三年前我的电脑被格式化过一次，当时林曼说是中了病毒。我没多想，所有的工程文件都没了。
后来我再也没有打开过编曲软件。
那些曲子，我只有手写稿。
现在连手写稿都消失了。
楚宇在一旁笑出了声，"沈牧，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穿着起球的家居服，头发乱糟糟的，像个精神病患者似的满屋子翻东西。"
"我劝你一句，别再给曼姐丢人了。她能养着你三年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你偷的。"我盯着林曼，"手稿是你拿走的。"
林曼放下遥控器，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她比我矮半个头，却一个字一个字往上看着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