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秃黄油拌饭的**------------------------------------------。，她每天都要翻出来看上两三遍。每一次看完，都在心里暗自给自己打气：不去。区区免费试睡而已，她还没落魄到要占这种便宜的地步。，坦白说，就算是打完五折的房费，她也实在有些负担不起。。，是那个神秘的男人。他自始至终没留下只言片语的名字，却像在她的生活里安了一双隐秘的眼睛——清楚她嫌酒店枕头偏高，记得她爱吃红烧牛肉面，还总吐槽碗里肉太少，而后精准地抛下了诱饵。。，心底的馋虫瞬间被勾了起来。，方糖的电话准时打了进来，开门见山，语气直截了当：“你到底去不去？不去就把便签给我，我替你去。人家又没邀请你，你凑什么热闹。我帮你去试睡解围啊，你不就是忌惮那个神秘男人吗？我才没有怕。那你磨磨蹭蹭纠结什么？”，老老实实交底：“还能为什么，惦记那碗秃黄油拌饭。”：“我就知道！周六你要是敢不去这家酒店，我都不认你这个闺蜜。”---
周六上午十点，沈夜酒店滨江店。
林恬恬拉着行李箱，站在酒店门前，抬头望向眼前通体玻璃幕墙的高楼。气派程度远**上次住的那家，大堂挑高足足三层，巨型水晶吊灯悬垂而下，折射出细碎流转的光斑。空气中萦绕着清冽淡雅的香氛，没有廉价甜腻感，是雪松糅合柑橘的干净气息，让人瞬间沉静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抬步走了进去。
前台显然早已接到吩咐。她刚报出姓名，接待员便眉眼带笑，语气殷勤：“林女士，欢迎光临。沈先生已为您预留顶楼行政套房，这是您的房卡。稍后周特助会亲自带您参观酒店。”
“周特助？”
“是沈先生的专属特助，周也先生。”
林恬恬刚接过房卡，还没来得及细问，身后便传来一道温和又透着职业分寸感的男声：“林女士，**。”
她转身望去，只见一名身着深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立在身后。年纪不到三十，架着一副金属细框眼镜，发丝打理得一丝不苟，笑容恰到好处，礼貌疏离，不远不近。
“我是周也，沈先生的助理。”他绝口不提过往交集，俨然一副初次碰面的模样。
林恬恬微微点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周也手里捧着文件夹，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屏幕朝下，周身是随时待命的专业姿态。
“沈先生今天不在店里吗？”话一出口，她反倒有些懊恼，未免太过多嘴——她本就不是专程来找他的。
“沈先生目前在外地出差。”周也回答得干脆利落，“但他十分重视您这次试睡，特意嘱咐我全程陪同跟进。您有任何需求，随时跟我说就好。”
“好。那我先回房间放行李。”
“我陪您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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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周也站在她斜后方，恪守着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林恬恬借着电梯镜面不锈钢的反光，悄悄打量着他。连助理都这般矜贵沉稳，那位神秘的沈先生，究竟会是何等模样？
“林女士，”周也忽然开口，打破静谧，“沈先生看过您往期的酒店测评视频，留意到您曾吐槽部分酒店枕头偏高。所以特意吩咐我们，为您房间换上四款中低高度枕具，您可以逐一体验挑选。”
林恬恬微微一怔。
“他什么时候看的？”
“您上次退房的当天清晨。沈先生让人查到您的测评账号，将您过往所有视频都从头至尾翻看了一遍。”
原来，那个人凌晨误刷开她房门的那天，转头就特意搜了她的账号，逐条看完她的测评，牢牢记住她嫌弃枕头太高的**惯，天亮之前便悄然安排好了一切。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份突如其来的细致，周也已然继续开口：“另外，中餐厅已为您预留今晚七点的包间。沈先生特意交代，秃黄油拌饭加倍放蟹黄，熟醉蟹选用三两半的母蟹，蟹粉豆腐全程不加青豆。”
他稍作停顿，似在复述老板的原话：“他说，您之前测评酒店红烧牛肉面时，吐槽汤头够浓、唯独肉量太少，看得出您很在意食材分量，特意叮嘱厨房足量准备。”
林恬恬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默默合上。
她很想问，他到底翻了自己多少条视频，可这话一旦说出口，反倒显得自己太过在意，太过矫情。
电梯缓缓抵达顶楼，舱门应声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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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楼行政套房的视野，比她上次住的套房还要惊艳。整面全景落地窗直面浩瀚江景，初冬暖融融的阳光洒满房间，通透敞亮。江面偶有货船缓缓驶过，拖曳出一道绵长细碎的波纹。四张不同规格的枕头整齐摆放在床头，每一个都贴着标签，标注着高度、材质与适配睡姿。
林恬恬放下行李箱，走到窗边拿出手机，拍下眼前的江景。切换小号发了一条动态：
“甲方定点试睡，细节控到极致，有点怕了。”
方糖几乎秒评论：“这位甲方，是不是依旧姓沈？”
林恬恬没回复，目光落在床头柜摆放的物件上——一张手写卡片，字迹遒劲端正，笔锋冷冽利落：
枕头四款，慢慢试。空调已调至24度，遥控器置于床头。
秃黄油拌饭七点准时上菜，别迟到。
没有落款，简洁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场。
林恬恬把卡片翻到背面，空空如也。再转回来，目光久久停留在“别迟到”三个字上。
这哪里是温柔邀约，分明是带着强势的命令。
按理来说，她本该心生抵触、倍感不适。
可奇怪的是，心底竟没有半分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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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下午，林恬恬独自待在套房里，挨个试遍四款枕头。一边体验一边录制测评素材，嘴里念念有词：
“……这款七厘米左右的中低枕最合心意，侧睡不压肩颈。偏高款更适合仰睡，但我仰睡容易打呼，直接pass。整体质感远超酒店常规枕具，体验感拉满——”
录完素材导出存档，她索性把上次那条被意外打断的试睡视频正式发布。
标题：真实测评一万八一晚的云端套房，到底值不值？
封面截的是她裹着浴袍、指着菜单的模样，神情鲜活接地气。
视频发布成功，她习惯性刷新**数据，本想看看初始播放量，却瞬间被密密麻麻的新评论淹没。
有粉丝满心担忧：“枕头给八分，牛肉面给满分，被陌生男人误刷房门这事直接负分！恬恬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有细心网友察觉异样：“视频结尾明显被剪辑过，最后有‘滴’的一声，画面还晃了一下，博主当时是不是被吓到了？”
还有测评爱好者较真细节：“蹲枕头详细测评！羽绒枕只给八分，扣分项是高度还是回弹？求真实数据！”
吃货网友更是在线哀嚎：“红烧牛肉面那段我循环看了五遍，凌晨直接看饿，求问是哪家酒店的客房送餐！”
自然也少不了质疑的声音：“一万八一晚未免太夸张，博主真的自费入住？怕是接了高价推广吧？”
老粉立刻下场维护：“别乱揣测！恬恬从不接劣质推广，一向自费测评才够真实。连枕头缺点都直言不讳，哪个甲方能容忍这种实话实说？”
方糖也开了小号混在评论区帮腔：“没必要恶意揣测，真恰饭才不会选这种高规格酒店。妥妥拿真实体验做测评，也就对美食比床品还较真罢了。”
林恬恬慢悠悠划着评论，嘴角不自觉扬起浅浅笑意。她粉丝不算多，却个个真诚鲜活，会操心、会护短、会催更，远比那些千万水军账号多了几分人间温度。
她随手挑了几条认真回复：
回复枕头爱好者：“羽绒枕软硬适中，只是高度略偏高。我颈椎曲度偏小，纯主观扣分，下次再测评其他款式对比。”
回复吃货网友：“不是外卖，是酒店客房送餐，108一碗。肉块扎实、汤头醇厚，不建议凌晨加餐，肠胃真的扛不住。”
回复质疑推广的网友：“全程自费无推广，这笔花销够我吃一个月泡面了，在线求靠谱金主投喂（狗头玩笑）。”
刚回复完，页面又刷新出两条新评论。
一位资深酒店测评网友直言：“一眼认出是沈氏旗下酒店，他家枕头普遍偏高，我入住时也吐槽过，太有共鸣了。”
匿名网友紧随调侃：“楼上真相了！博主吐槽完枕头就断更，不会是被酒店私下公关了吧？狗头保命。”
林恬恬忍不住失笑。被公关？她倒希望如此。这位沈先生非但没刻意压下她的吐槽，反倒主动递来邀约，请她再来试睡。
她随手将两条评论截图发给方糖，附言：“网友都猜我被酒店公关了。”
方糖秒回：“笑死，要是公关都是请吃秃黄油拌饭，我天天等着被公关。”
林恬恬放下手机，暂且抛开杂念，准备下楼录制下午茶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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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倏然响起。
开门便见周也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只精致木质食盒。
“林女士，下午茶时间。沈先生知晓您试睡费心，特意让厨房准备了几分茶点。”
他轻轻打开食盒，桂花糕、藕粉圆子静静摆放，一旁配着温热的花茶。
“沈先生叮嘱，藕粉圆子趁热食用，放凉口感会发硬。”
林恬恬看着精致的茶点，又望向神色从容的周也，忍不住开口：“他向来都这样吗？”
“林女士指的是？”
“凡事都想得面面俱到，提前安排好所有细节。”
周也眉眼微弯，依旧是职业式的浅笑，却多了几分耐人寻味：“沈先生对待自己重视的人和事，从来都是这般用心。”
“重视”二字落入耳中，林恬恬的心莫名轻轻一颤。
她接过食盒道谢，轻轻关上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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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落地窗前的小圆桌前，慢慢品尝藕粉圆子。入口温热软糯，外皮Q弹剔透，芝麻花生内馅香甜醇厚，暖意顺着喉咙缓缓淌入胃里，熨帖又治愈。
她拍下茶点照片，正要发小号动态，鬼使神差点开了自己的测评账号。那条视频播放量已然冲破二十万，评论飙升三百余条。
目光扫过最新一条高赞评论，格外醒目：
“有没有一种可能，刷**门的神秘男人，就是酒店幕后老板？听到博主吐槽枕头太高，第二天就亲自下场‘公关’？霸总文学直接照进现实！蹲一个后续，求看男神颜值！”
底下评论瞬间刷屏：
“救命！霸道总裁爱上探店试睡博主，这剧本我追定了！”
“蹲后续蹲后续，莫名嗅到甜甜的瓜味！”
林恬恬盯着“霸总文学照进现实”几个字，心头莫名一阵心虚。匆匆咽下嘴里的点心，飞快划走页面。
她给方糖发消息：“评论区都猜那个人是霸总，我要不要出面解释一下？”
方糖：“别凑热度，越解释网友越脑补，静静看戏就行。”
林恬恬想想也有道理，随手把手机搁在一旁。可那条评论像根小小的羽毛，在心底轻轻**，挥之不去。她忍不住又点开看了一眼，指尖下意识点了个赞。
刚点完立刻慌忙取消。
殊不知这转瞬即逝的小动作，早已被方糖截图抓包：“你居然点赞了？？林恬恬，老实交代！”
“手滑而已。”
“你最好真的是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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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从知晓，几百公里外的另一座城市，沈渡正静坐在高管休息室里。手机屏幕亮着，满屏都是周也发来的消息与照片。
周也细心拍下她试枕头的侧影、吃藕粉圆子的模样，就连视频评论区的热门调侃，也一一截图发送。最后附上一行文字：
“沈总，林女士已顺利入住，枕头体验一切正常，下午茶十分合心意。网友已开始猜测您的身份，是否需要公关控评？”
沈渡逐一看完所有消息，点开那张她吃点心的照片，放大细看。
画面里的女孩眯着眉眼，腮帮子鼓鼓的，嘴角还沾着一点细碎藕粉，懵懂又软糯，全然不知自己已被悄悄定格。
沈渡默默将照片存入相册。
而后淡淡回复周也：“无需处理，让她正常测评。晚上秃黄油拌饭，多拍几张画面。”
周也秒回：“明白。”
沈渡放下手机，端起早已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靠在椅背上，微微阖上眼眸。
两百公里之外，那个当初裹着浴袍、举着菜单一脸错愕的小姑娘，此刻正安安稳稳待在他特意布置的套房里，试他选好的枕头，吃他备好的茶点。
而她还傻傻以为，他远在外地出差。
沈渡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睁眼翻开周也发来的另一张截图——正是林恬恬小号那条“细节控甲方，怕了怕了”的动态。
他静静看了两遍，缓缓按灭手机屏幕，起身奔赴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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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中餐厅私密包间。
林恬恬走进包间，环顾四周，依旧只有她一人。圆桌之上，**蟹宴摆盘精致：秃黄油拌饭、熟醉母蟹、蟹粉豆腐、清炒蟹粉、蟹黄汤包，一旁小碟盛着秘制姜醋，仪式感拉满。
连盛放蟹粉豆腐的瓷碗，都提前温过，处处皆是贴心。
她拿出手机，拍下整桌宴席全景，又补了好几张特写，随后落座，深吸一口气，拿起勺子舀起拌饭。
秃黄油拌饭入口的刹那，她下意识闭上双眼。
蟹黄的醇香、蟹膏的绵密交融，粒粒米饭吸饱金黄蟹油，层次在舌尖层层绽放。口感远比上次那家惊艳得多，不单是厨艺差距，更是实打实加倍的蟹黄用料，每一口都是纯粹的鲜醇浓郁。
她忽然想起那张便签上的话：算补你那碗坨掉的牛肉面。
一碗普通的客房牛肉面，换来一桌顶配蟹宴，这份补偿，未免太过厚重。
她正埋头细细享用，手机轻轻震动，是周也发来的微信：
“林女士，菜品还合胃口吗？沈先生让我问您。”
她擦了擦唇角，打字回复：“特别好吃，就是分量太足，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
对方正在输入。过了一会儿，周也的消息来了：“沈先生说：吃不完可以打包带走。另外，他叮嘱您，慢点吃，没人跟您争抢。”
林恬恬盯着这句话，总觉得莫名怪异。
什么叫没人跟她抢？这话听着，倒像是有人正近距离看着她用餐一般。
她下意识抬头望向包间角落，空无一人。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探头看向走廊，过道空荡荡的，只有远处服务生推着餐车缓缓走过。
她关上门落座，继续享用美食。
可心底总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被注视感，说不清来源，却真切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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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周也静立在暗处，透过包间半掩的门缝，目光落在低头干饭的林恬恬身上。他将手机调至静音，快速拍下几张照片，又录下十秒短视频——画面里的女孩小口细品，腮帮子鼓鼓的，吃得认真又满足，偶尔还会惬意地眯起眼睛。
随后将照片、视频打包加密发送，转给沈渡的另一位专属助理，由对方整理后呈报。
附言：“林女士很喜欢秃黄油拌饭。附上用餐画面。”
几百公里外的返程车上，沈渡点开视频，循环看了两遍。
第一遍，看她毫无防备的可爱吃相。
第二遍，看她眉眼舒展、满心欢喜的模样。
而后回复助理：“准备两份拌饭让她打包带走。告知她微波炉只需加热两分钟，时长过久米饭会发干发硬。”
助理即刻将指令转达给周也，周也立刻安排后厨照做。
不多时，周也发来问询：“已安排打包，还有其他吩咐吗？”
沈渡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敲出一行字，又尽数删掉。最终只简单回复两字：“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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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恬恬吃完最后一只蟹黄汤包，靠在椅背上，满足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拍下空盘，发了条小号动态：
“吃到扶墙出。这位甲方的伙食，实在太过良心。”
方糖依旧秒评：“甲方本人看到这条，估计已经开始盘算下次请你吃什么了。”
林恬恬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起身准备离开时，忽然发现桌边多了一个精致打包袋。她明明没有吩咐打包，服务员竟是悄悄提前备好。
打开袋子，两份秃黄油拌饭用保温盒装得严实贴心，旁边还附赠一小袋姜醋。
袋里躺着一张卡片，字迹依旧和床头那张如出一辙：
带回去当宵夜。微波炉加热两分钟即可，别热太久，米饭会发干。
林恬恬捏着那张薄薄的卡片，站在包间门口，心头一阵恍惚。
这个男人，自始至终从未露面。没有通话，没有微信，没有一句当面寒暄。
可他却精准知晓她的喜好、饭量、用餐习惯，连加热剩饭的细节都替她考虑周全。
她低头看着保温袋里的拌饭，望着卡片上温柔细致的叮嘱，心底冒出一个挥之不去的疑惑：
这个人，到底是谁？
不是高高在上的沈先生，不是沈氏集团的总裁头衔。
而是，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般上心？
她拿出手机，给方糖发消息：“糖糖，我严重怀疑这位沈总在暗中监视我。他知道我几点试完枕头，几点吃晚饭，连我饭量大小都一清二楚。”
方糖秒回：“你才反应过来？这哪是监视，分明是上心惦记。区别就是，监视是控制，惦记是在意。”
林恬恬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沉默良久。
竟无从反驳。
因为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被照顾得无微不至。一张便签、一份打包的拌饭、一句细致的叮嘱，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把她的喜好与习惯，妥帖安放，面面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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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拖着行李箱走出包间，途经前台时，周也正低声和工作人员交代事务。见她走来，礼貌颔首示意。
“林女士，今晚一切还顺心吗？”
“很顺利。”林恬恬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沈先生……向来都这般细致入微吗？”
周也推了推眼镜，笑意温和依旧：“沈先生对待自己重视的人和事，从来都是如此。”
又是这句模棱两可的话。
林恬恬没有再多问，拖着行李箱走出酒店大门。深秋晚风裹挟着凉意灌入领口，她缩了缩脖子，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上地址，准备返程回家。
一路车程，她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卡片上“别热太久”四个字。那个人明明在外地出差，却仿佛时时刻刻都站在她身后，洞悉她所有小细节。
她忍不住低低嘀咕了一句：“真是莫名其妙。”
语气里，却没有半分厌烦，反倒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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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的出租车上，她闲来无事又点开测评**。视频播放量已然冲破四十万，评论直逼八百条。
页面顶端，忽然弹出一条刚发布的新评论，来自一个无头像、用户名乱码的全新账号：
“枕头七厘米，侧睡不压肩。收到。”
林恬恬盯着这条评论，总觉得字里行间透着说不清的怪异。
这不像粉丝热情反馈，反倒更像……有人在认真做笔记。
她点进那个账号的主页，空空荡荡，关注0，粉丝0，没有任何动态。唯一的信息，是注册时间：今天。
林恬恬截图发给方糖：“这人好奇怪，刚注册账号就来我评论区发‘收到’，收到什么？”
方糖秒回：“收到你的枕头数据呗。别多想，说不定是同行暗中观察。”
林恬恬想了想，似乎也有道理。她把手机塞回口袋，闭上眼靠在座椅上。
可她总觉得，那个“收到”后面，还藏着半句没说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