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姨，对我像亲女儿一样。你们要是能坐下来聊聊，说不定还能当姐……"
这个字没说完。
我一巴掌扇过去。
打在她左脸上。
声音很响。
客厅里一瞬间安静得吓人。
连沙发上的朵朵都动了动。
陈悦捂着脸站起来。
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你打我？！"
"你居然打我！"
"怪不得爸不要你！就你这脾气，换谁都受不了！"
"方姨比你温柔一百倍！爸跟她在一起过得才叫日子！"
她冲进了房间。
刘俊豪抱起朵朵跟着进去了。
门没关紧。
我听见里面的哭声，还有压低了的对话。
"**脑子越来越不清楚了。"
"小事记一辈子。"
"脾气大得吓人。"
"我真不想跟她住了。"
每一个字，都是我养了三十年的女儿说的。

我回房间收拾行李。
没多少东西。
几件换洗衣服，一些日用品，***、***、手机充电器。
够了。
有件事陈悦不知道。
五年前我用积蓄全款买了一套小户型。
写的我自己的名字。
当时想着是给她留的，怕她婚姻出问题有个退路。
现在这房子用不着给她了。
刚好给我自己住。
行李箱拉链拉上。
我走出房间，经过客厅，没往陈悦房间那边看。
茶几上那个小蛋糕还在。
我拖着箱子出了门。
电梯里，我看了眼手机。
没有未接来电。
没有消息。
她连追出来看一眼都没有。
我打了个车到我那套小房子。
钥匙一直带在身上。
进门开灯，收拾了一下，铺好床单。
洗了个澡。
躺下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
睡不着。
翻来覆去。
想她小时候的事。
发烧那次，我整夜抱着她，唱歌哄她睡。
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第二天早上她醒了，小手握住我的胳膊，一下一下给我揉。
"妈妈我帮你捶捶，捶捶就不疼了。"
我忍了忍，把被子拉过头顶。
天亮了。
手机响了。
一个，两个，三个。
连着响了五个，我按了接听。
"妈！你去哪了！"
陈悦的声音炸开来。
"一大早起来你人不见了，朵朵饿得直哭，你也不管！"
"今天早上的粥呢？衣服谁洗？朵朵上学快迟到了你知不知道！"
"你都六十的人了还学人家离家出走，闹什么脾气啊！"
她越说越激动，好像我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
我等她说完。
"陈悦。"
"你住的那套房子，房贷是我在还。"
"水电物业是我交的，朵朵兴趣班学费是我出的。"
"菜是我买的，饭是我做的，家是我打扫的。"
"你管这叫享清福？"
"那从今天起，你自己来吧。"
"至于我这个妈，你既然觉得方芸比我好，那你叫她来给你当妈。"
我按了挂断。
然后把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我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