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知道。"
"他们，他们让我每天吃三种药，吃了以后脑子像棉花一样。有时候我自己都不确定，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病。"
这句话像一根**进我的胸口。
她被那些药物搞得连自我认知都开始动摇了。
"你没有病。"我一字一顿地说，"你听好了，你没有任何病。你是一个正常人。他们给你吃的那些东西，是用来让你丧失判断力的。你必须清楚这一点。"
苏悦紧紧攥着我的手，用力点头。
门外小张轻轻敲了两下，示意时间到了。
我站起身，松开苏悦的手。
她仰着头看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一句："谢，谢谢你。"
我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的时候，小张闪身让我出去。
我迈出门的一瞬间，小张压低声音在我耳边快速说了一句话：
"她入院那天，根本没做过正规评估。刘主任直接就签了诊断单。"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小张低下头，没再说别的。
铁门在身后合上，锁扣咔嗒一响。
走廊里惨白的灯光照着我往外走的背影。
我拿出手机，编了一条信息发给林卓：
"查清楚锦华的入院流程规范。精神科强制收治的法定程序是什么，需要几个医生签字，有没有监控录像。越细越好。"
发完我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明天上午来我办公室，有事跟你说。"
"顾姐，你看这个。"
第二天上午十点，林卓坐在我对面，把一叠打印材料推过来。
"根据精神卫生法，非自愿住院治疗必须满足两个条件。第一，经过两名精神科执业医师的独立诊断；第二，必须通知患者的监护人或近亲属，且患者有权申请第三方机构复查。"
林卓竖起手指："但是，苏悦的入院记录上只有刘国强一个人的签名。第二位医师的签名，我对比了笔迹，和刘国强几乎一模一样，很可能是伪造的。通知近亲属这项，登记表上填的***是郑浩南。但郑浩南是**，不是近亲属。苏悦的母亲十年前就去世了，她没有兄弟姐妹。法律意义上，她成年且有完全行为能力时，她自己才是自己的**人。"
"也就是说，这次住院手续本身就是违法的。"
"对。"林卓点头，"但问题是，现在**已经采信了那份诊断，暖暖的临时监护权已经给了郑浩南。要推翻，需要一份更权威的鉴定来否定刘国强的诊断。"
"还有一件事。"林卓拿出另一张纸，"我查了刘国强的关系网。他和郑浩南的叔叔郑德明不只是大学同学，两家人还合伙投了一个****。利益绑定很深。"
我靠在椅背上。
苏悦被关进去，不是因为她有病。是因为她挡住了八十万教育基金的路。
郑浩南想拿到抚养权，通过抚养权合法地使用那笔钱。苏悦不同意，所以他找关系把苏悦鉴定成精神病，既夺走了她的反对能力，又制造了"不适合抚养"的证据。
一环扣一环。
"还有，"林卓压低了声音，"我查到一个事。方怡琳，就是郑浩南现在的女朋友，她家做建材的对吧。他们家正在竞标一个市政工程项目。郑浩南如果拿到那八十万，大概率是要投到方怡琳家的生意里去。换句话说，他拿的不只是孩子的教育基金，他拿的是进入方家的投名状。"
我沉默了片刻。
"我需要一个不受锦华控制的精神鉴定。"我说，"找全市最权威的精神科专家，出一份独立鉴定，证明苏悦精神正常。然后拿着这份鉴定去**申请推翻临时裁定。"
"问题是，苏悦现在在锦华的封闭区里。"林卓两手一摊，"我们要让外部专家给她做鉴定，得先把人从里面弄出来。可医院只听郑浩南的。"
"那就让**下令。"
"凭什么下令？**目前认定那份诊断有效。"
我盯着窗外。
死循环。
要推翻诊断需要新鉴定，做新鉴定需要接触苏悦，接触苏悦需要医院配合或**指令，**指令需要先推翻现有诊断的可信度。
"那就从另一个方向走。"我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走了几步，"不攻正面，先把锦华的诊断程序问题打出来。入院记录只有一个医生签字、第二个签名涉嫌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