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后土：我在末世斩伪神

灰霾高速：老**刀不认人------------------------------------------，灰霾漫野。，路面裂出半人宽的深缝，腐气从缝底翻涌，呛入喉中便泛起甜腥。两侧隔离带锈烂成渣，风一过便散，露出底下黑褐色的死土，寸草不生。。，堵在第三匝道的断口之前。最前那辆引擎盖掀开，焦糊味弥漫，散热管爆裂，冷却液淌了满地，混着毒水，嗞嗞冒烟。“狼。”老李趴在驾驶室顶上，嘴唇干裂，嗓子发紧，“至少二十头。”，浑浊的黄眸一双接一双亮起来，像丛丛鬼火。，末世后遍地都是的低阶变异兽，比旧时代灰狼大了一圈，脊背上长着参差的骨刺，口涎滴落地面，沥青被烧出焦坑。单只还能对付，成群就是灾。，列成扇形，将匝道两端封死。。有人缩进车厢底下，有人把仅剩的铁棍攥出了汗。第三辆车的车斗里，一个瘦高个子站起来，眼神阴冷地在人群里刮了一圈，最终钉在角落里蹲着的老婆婆身上。“把她推出去。”他压低嗓门，“推一个出去，狼群吃饱了自会散。”，浑浊的眼珠子里满是惊恐。没有人说话。沉默如死。，弯腰去拽老婆婆的胳膊。老婆婆挣扎，嘴里发出含混的哀叫。他力气颇大，一把将人从车斗边缘拖起，朝隔离带方向推。。，沉闷，暴烈。。
毒雾里撞出一道黑影。
重机咆哮，军用底盘焊着双层破钢板，三角破障铲斜指前方，柴油轰鸣。骑手裹着一件褪色的旧皮夹克，背上交叉斜插两把斩骨刀，刃口暗沉发黑，浸饱了陈年血色。
孙二娘。
半分不减速，重机车直撞扑来的狂狼，破障铲砸塌一头狼的胸腔，骨渣与血雾炸开，溅了老李满脸。
瘦高个子还抓着老婆婆。
孙二娘一脚蹬地，重机车横过来，铁壁一般堵在他面前。她跨下车，一把扯开他的手，一根一根往外掰，骨节声清脆。
“敢推人，老娘剁了你。”
她拽住老婆婆往身后带，另一只手扇了瘦高个子一记。实打实的，力道浑厚，巴掌声在毒雾里炸开。瘦高个子的脸歪到一侧，嘴角淌出血丝，半天回不过神来。
她没等他回话，余光已扫到狼群正在合围。最近的三头离车队不足十五米，口涎拉出黏稠的长线。
没有时间了。
她把老婆婆塞给旁边一个愣住的年轻人，拔刀转身。
狼群动了。
头狼率先冲来，速度比其余狂狼快上一倍，脊背骨刺张开，四爪扒着碎裂路面疾射而至。后方狼群紧随，两翼展开朝车队合围。左翼四头绕向车尾，右翼三头扑向车斗侧面——有一头直奔那个年轻人怀里的老婆婆。
孙二娘眼角余光捕到那头狼的轨迹，怒意从胸腔里炸开。
胸骨底下像塞了块烧红的铁，朝外一顶。
重力变了。
以她为圆心，十米之内的天地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住。地面“咔”地一响，裂纹向四方辐射，蛛网一般覆地。空气压实，连毒雾都被砸得贴了地皮。
头狼奔到一半，四条腿同时弯折，爪子像踩进了泥沼，腿节反向弯曲，骨骼受压的低沉摩擦声从关节里挤出来。它没倒，前腿打颤，后腿下沉，肚皮几乎贴住地面，喉咙里发出困惑的嗷叫。
后方冲来的狼群齐刷刷矮了一截，凡是踏入这十米范围的，尽数趴倒在地，爪子扒着裂开的沥青，起不来身。外围几头还没冲进来的狼急刹住步，前爪刨地，呜咽着不敢再进。
十米之内，十四头狂狼尽数趴伏。
那推人喂狼的瘦高个也在这十米之内，双腿一软直接跪在碎沥青上，裤*渗出一片黄水。整个车队死寂，连喘气都不敢放大。天地间只剩狼群伏地的呜咽与风声。
孙二娘也愣了半秒。
但身体比脑子快，双刀已递了出去。
第一刀横劈，切开头狼颈侧，血飙而出。第二刀竖剁，斩断颈椎，一颗狼头滚落在地。第三刀拖刀横拉，破开一头正挣扎起身的狂狼腹腔，内脏滑落，腥臭扑鼻。
三刀两头，干净利落。
血腥气混着内脏的腐臭弥散开去，灌进剩余狼群的鼻腔。被压在地上的狼开始后退，肚皮贴地往后蹭，狼狈至极。
十秒。
那股压制散了。狂狼群弹身而起，掉头便逃。连同外围那几头一起，十八头狼眨眼间散进毒雾深处，同伴的尸骸都顾不得带走。
孙二娘立在原地，刀尖朝下，血顺着刀刃滴落，一声一声，砸在龟裂的路面上。
她甩了一下刀，有一滴狼血溅在瘦高个子脸上。他整个人软了，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脸上的血丝和飞溅的狼血混在一处，说不出一个字。
老李站在车厢上，嘴巴张着，合不上。
孙二娘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股烫意还堵在胸骨后面，比方才弱了几分，闷闷地烧着，像没掐灭的烟头赖在肋骨缝里。
“什么鬼。”
老李从车厢上滑下来，腿有些发软，走过来时踩到一摊狼血，险些滑倒，扶住车门才站稳。
“二、二娘，你刚才那是……”
“闭嘴。”孙二娘将刀上的血甩干净，插回背鞘。
她自己也不知道方才那是什么。不懂的东西别乱讲，讲多了招祸。
她蹲下来翻检头狼的**。皮毛太脏，没用，骨刺倒是坚硬，拔下一根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不错。牙齿也还行，犬齿有**拇指粗细，拿回去磨一磨能当**。
“把那一头也剥了。”她朝车队喊，“肉不能吃，有毒。皮剥下来，骨刺全部拔了，牙也留着。”
没有人动。所有人都盯着她看。目光里有畏惧，有庆幸，有人眼底多了试探。
“看什么看？”她站起来，手臂上还挂着狼血，脸上没一丝多余表情，“又不是没见过杀狼。天黑之前到不了下一个落脚点，就在这儿跟毒雾**吧。”
车队终于动了起来。老李招呼人去剥狼尸，顺脚踹了瘦高个子一下：“滚最后一辆车斗蹲着去，再敢作妖，不用二娘动手，老子把你绑车顶上喂鸟。”
瘦高个子连滚带爬往车队尾巴缩，没人多看他一眼。
孙二娘拿旧地图对光辨认，毒雾太厚，凑到鼻尖前面才看清褪色的标注。
“往前三十公里，废弃服务区。走。”
她跨上重机车，拧了一把油门，引擎轰鸣炸开毒雾。车队重新发动，跟着那道黑影的尾灯钻进灰霾深处。
孙二娘骑在最前面，风灌进领口，凉透了骨头。胸骨后面那点余烫还赖着不走，像根刺扎在那儿，不疼，但忘不掉。
她攥了攥拳，松开，没再去想。
车队尾灯在毒雾里拉出一串模糊的红光，一点一点被灰霾吞没。
高速两侧，更多浑浊的眼睛在暗处亮起，盯着车队远去的方向，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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