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入山林------------------------------------------。，从系统的本质想到未来可能遇到的凶险，从家里人的安全想到这个世界的规则，想得脑袋都快炸了，最后迷迷糊糊地沉入了梦乡。梦里有无数的光点在他周围旋转，那些光点五彩斑斓，璀璨夺目，像是漫天的星斗。他伸手去抓，那些光点却纷纷碎裂，化作漫天血雨，淋了他一身。，天已经亮了。，在地上画出一道道金线。远处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夹杂着母亲王氏在厨房里忙碌的动静。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柴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母亲哼着不知名小调的模糊旋律——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仿佛昨天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那不是梦。早安，宿主。新的一天，新的猎物。，从床上坐起来。窗外晨光熹微，院子里已经开始有人走动了。他深吸一口气，将系统面板调出来看了一眼。宿主：沈追等级：1积分：0存在感：0当前系统：捕猎系统（未融合任何子系统）技能：追踪（初级）装备：无可掠夺目标：无
一切都还是初始状态，没有任何变化。
沈追穿上衣服，推门走出房间。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夹杂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母亲王氏正在厨房里做早饭，大锅里熬着小米粥，灶台上还贴了几个玉米饼子。她看见沈追，脸上立刻露出笑容：“老三醒了？快去洗把脸，粥马上就好。”
沈追应了一声，走到院子的水缸边，舀了一瓢水洗脸。冰凉的井水泼在脸上，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这时，大哥沈远从铁匠铺的方向走过来，手里拎着一把猎刀。那把猎刀约莫一尺来长，刀身微微弯曲，刀锋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刀柄是用黑铁木做的，打磨得光滑细腻，握在手里刚刚好。
“拿着。”沈远把猎刀递过来，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追接过猎刀，在手里掂了掂。刀的重量恰到好处，刀刃开得极薄，轻轻一挥就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
“哥，你这是……”
“你不是要打猎吗？”沈远闷声道，“这把刀是我用精钢打的，比我铺子里卖的那些强多了。你进山打猎，没个趁手的家伙可不行。”
沈追看着手中的猎刀，刀身上隐隐有着水纹样的锻打痕迹，那是只有高手才能打出来的纹路。大哥为了这把刀，肯定花了不少心思。
“谢了，哥。”沈追收刀入鞘，声音微微有些发涩。
沈远摆了摆手，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小心些，山里有狼。”
早饭很简单，小米粥配上玉米饼子，外加一碟咸菜。王氏的厨艺系统虽然只有2级，但做出来的饭菜比一般人家的要好吃许多，小米粥熬得浓稠香甜，玉米饼子外酥里嫩。
沈追吃完早饭，带上猎刀，又找了一个旧布袋子当行囊，装了两块干粮和一壶水。他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又从柴房里拿了一捆麻绳，这才出了门。
刚出院子，就碰上了赵虎。
“沈老三！你这一大早的，装备这么齐全，打算进山？”赵虎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沈追的装备。
“嗯，去试试手。”沈追说。
赵虎眼睛一亮，立刻凑过来：“带上我呗！我那伐木系统最近没什么活，正好跟你进山转转。再说了，你一个人进山我不放心，万一碰到野猪啥的，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沈追想了想，点头答应了。赵虎是他最信任的兄弟，有他在身边，进山打猎这件事反而显得更真实——两个人一起进山，总比他一个人神神秘秘地往山里钻要合理得多。
两人沿着青溪一路往西，出了青云镇的地界，便进入了连绵的群山。这片山脉当地人叫青**，山势算不上陡峭，但林子极密，古树参天，藤蔓缠绕。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腐朽气息，混合着草木的清香。
沈追走在前头，意识深处，系统雷达始终保持开启状态。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不断扩散，方圆三百米内的一切系统拥有者都无所遁形。
赵虎身上那个青色的光点就在他身后不远处，脉动稳定而明亮。除此之外，方圆三百米内再也没有其他光点。这意味着这片山林中，目前只有他和赵虎两个人。
沈追稍稍放心了一些。
但他没有关掉雷达。他需要习惯同时使用雷达和现实感官的状态，这种“双重感知”的感觉很奇特，就像同时拥有了两只不同的眼睛，一只看到的是现实中的山川草木，另一只看到的则是隐藏在表象之下的系统光点。
“老三，咱们往哪儿走？”赵虎在后面问。
沈追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条若隐若现的兽径上。那条小径隐藏在灌木丛后面，路面被踩得很实，上面还有一些新鲜的粪便。是野兔的，看起来留下的时间不超过半天。
“这边。”沈追朝那条兽径走去。
追踪（初级）技能已激活。
一道微弱的金色光芒在沈追的视野中亮起，地面上浮现出一串淡淡的足迹，延伸到山林深处。足迹的颜色有深有浅，深色的是昨天留下的，浅色的是今天早晨留下的，分布得清晰明了。
沈追心中一喜。这个追踪技能比他想象的要好用得多。它不仅能看到猎物的足迹，还能根据足迹的新旧程度判断出猎物的行动轨迹。这样一来，只要猎物走过的路，在他眼里就像是在白纸上画了线一样清楚。
两人顺着足迹一路追踪，大约走了一炷香的工夫，沈追忽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赵虎噤声。
前方的灌木丛中，一只灰色的野兔正在低头吃草。它警觉性很高，耳朵不时转动着，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迅速逃走。
沈追慢慢蹲下身子，右手缓缓抽出猎刀。他不需要靠近野兔——在追踪技能的帮助下，他已经计算出野兔逃跑的路线。灌木丛右侧有一片开阔地，野兔受到惊吓后很可能会往那边跑，而那个方向正好有一棵倒下的大树可以作为掩护。
他捡起一块小石子，朝野兔左侧的灌木丛扔去。
“啪嗒。”
野兔受惊，条件反射地向右跃出，直奔那片开阔地。沈追早已提前一步绕到了大树后面，就在野兔从树旁窜过的瞬间，他猛地俯身，猎刀精准地划过野兔的脖颈。
整个过程不超三个呼吸。
叮！捕猎成功。猎物：野兔（普通级），积分+10。
当前积分：10。
赵虎目瞪口呆地走过来，看着沈追手里拎着的野兔，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你……你这就打着了？”
沈追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野兔，心中同样惊讶。他虽然从小在山里长大，但从来没有专门学过打猎。刚才那一系列动作——判断兽径、追踪足迹、预判逃跑路线、设伏击杀——几乎完全是出于本能，或者说，是那个追踪技能在引导他做出最优选择。
这就是系统的力量吗？
一个区区的初级追踪技能，就能让一个从未打过猎的人在第一次出手时就成功猎杀猎物。那些拥有高级战斗系统的人，又该强大到何种地步？
沈追压下心中的震撼，将野兔放进布袋，拍了拍手：“走，继续。”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沈追如同开了挂一般。在追踪技能的辅助下，他能轻易发现隐蔽的足迹和巢穴；利用系统自带的“猎杀直觉”（这个功能在追踪技能激活后自动开启，系统面板上并没有特别说明），他能准确预判猎物的逃跑路线和反击时机。
一只野鸡，两只野兔，甚至还有一只难得一见的獐子——全部被他拿下，没有一只漏网。
积分累计：野兔+10，野鸡+8，野兔+10，獐子+25，野兔+10。总积分：63。
赵虎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无语，整个过程只用了一个上午。他瘫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沈追把最后一只野兔绑好塞进布袋，有气无力地说：“老三，你这捕猎系统也太猛了吧？一上午打了这么多，我在林场砍一个月树都没你这么能干。”
沈追笑了笑没说话。他打开系统面板，扫了一眼积分商城。
那个商城在他获得第一笔积分后就自动解锁了。里面琳琅满目地陈列着各种可兑换的物品，从基础的狩猎工具到高级的战斗技能，应有尽有。但大多数物品都是灰色的，显示“等级不足，无法兑换”。
目前他能兑换的只有以下几样：
狩猎短弓：积分50。精制短弓，射程五十步，附带基础精准度加成。
猎人手弩：积分80。便携手弩，射程三十步，穿透力较强，装填速度较慢。
锋利箭矢×10：积分10。精铁箭头，穿透力+20%。
陷阱（初级）×1：积分30。可布置简易陷阱，捕获小型猎物。
剥皮小刀：积分20。专用剥皮工具，提高皮革处理效率。
追踪（中级）：积分200。将追踪技能提升至中级，范围扩大至三百米，可追踪中型猎物。
沈追的目光在这些物品上扫过，最终落在了那把狩猎短弓上。五十积分一把弓，剩下十三积分刚好够买十支箭矢。手弩虽然穿透力更强，但装填太慢，在山林中使用多有不便。陷阱技能倒是实用，但他目前对陷阱的布置还不够熟练，况且三十积分只能买一个初级陷阱，性价比不高。
最终，他兑换了狩猎短弓和十支箭矢。
兑换成功！消耗积分60，剩余积分3。
狩猎短弓已发放至系统背包，可随时取用。
一股温热的感觉涌入沈追的双臂，那是系统在将短弓的使用方法直接灌输到他的肌肉记忆中。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拉弓、瞄准、放箭的一系列动作，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仿佛他已经练习了千百遍。
“沈老三，你咋了？”赵虎看他闭着眼睛不动，有些担心地问。
沈追睁开眼睛，伸出右手。一道微弱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眨眼间，一把通体漆黑、弓身覆着细密纹路的短弓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紧跟着，十支箭矢也整整齐齐地出现在他脚边，箭头在阳光下泛着锐利的寒光。
“我靠！”赵虎直接从石头上跳了起来，“你这还能凭空变出东西来？我的伐木系统最多就是让斧子更锋利、砍树更快，根本没有这种功能啊！”
沈追心中一动。大哥沈远的铁匠系统能感知元力波动，赵虎的伐木系统能提升伐木效率，但他们都无法从虚空中取出物品——这说明他系统背包的储物功能，并不是普通系统都具备的特性。
又是一个隐藏的底牌。
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可能捕猎系统比较特殊吧，毕竟要在野外生存，随身带不了太多东西。”
赵虎没有多想，兴奋地凑过来：“来来来，试试这把弓！”
沈追搭箭上弦，拉开了弓弦。狩猎短弓的拉力比普通猎弓要小一些，但射出箭矢时，系统会自动提供一定的精准度加成。他瞄准三十步外一棵大树的树干，松开了手指。
“嗖——”
箭矢破空而出，稳稳地钉在了树干上，入木三分。
“好准！”赵虎鼓掌。
沈追走过去拔出箭矢，看了看箭头的磨损程度，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把短弓的威力虽然有限，但胜在轻便精准，五十步内的目标基本上可以做到指哪打哪。对付普通人自然是绰绰有余，但对付那些拥有战斗系统的高手……
恐怕还远远不够。
他摇了摇头，暂时把那些念头压了下去。先把眼前的事做好，一步一步来。
“走吧，该回去了。”沈追将短弓收回系统背包，把布袋里的猎物倒出来，用麻绳捆好，扛在肩上。这一趟收获了四只野兔、一只野鸡、一只獐子，加起来少说有七八十斤，压得他肩膀生疼。
但心里是充实的。
不仅是收获了积分和装备，更重要的是，他亲身体验到了系统的运作方式。追踪技能赋予他超乎常人的感知和预判能力；猎杀直觉让他在关键时刻做出最正确的反应；积分兑换系统为他提供持续成长的路径；而系统背包，给了他一个隐藏实力的完美手段。
这些功能单独拿出来，每一个都算不上逆天。但组合在一起，配合上那个隐藏的真实属性，就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狩猎闭环——观测、追踪、击杀、腾出资源、继续追踪。只不过，猎物从野兽，变成了人。
两人沿着山路往回走，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沈追的系统雷达忽然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
这是雷达探测到新目标的信号。
沈追脚步一顿，心中警铃大作。他迅速集中注意力，将雷达的探查范围调整到最大。三百米范围内，一个从未见过的光点出现在西南方向，正在快速朝他们靠近。
那个光点的颜色，是红色的。
红色光点——可猎杀目标：系统等级低于宿主，且主动攻击性较强。
沈追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现在是等级1。系统等级低于他，意味着对方的系统等级是……
0级？
不，不可能。系统觉醒的最低等级就是1，十八岁**礼觉醒，觉醒即等级1。如果对方的系统等级低于1，那只有一种可能——对方的系统存在某种缺陷，或者正在崩溃。
但更重要的是，“主动攻击性较强”这个评价。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对方会主动攻击？还是在暗示对方的系统本身就带有攻击属性？
“怎么了？”赵虎注意到沈追停了下来，疑惑地问。
沈追没有回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红色光点上。光点移动的速度极快，远超常人奔跑的速度，而且毫无遮掩地直线朝他们冲过来。
来者不善。
“阿虎。”沈追压低声音，“躲到那棵树后面去。”
赵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从沈追的声音里听出了从未有过的严肃，二话不说就闪到了一棵合抱粗的大树后面，同时悄悄握紧了腰间的斧头。
沈追站在原地，左手握刀，右手已经将狩猎短弓从系统背包中取出，搭上了一支箭矢。
红色光点越来越近。
三百米，两百五十米，两百米，一百五十米……
当一个身材瘦削、披头散发的男人从林间窜出来的时候，沈追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就做出了判断——这个人不对劲。
他的衣服破烂不堪，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过，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像是某种诡异的刺青，又像是血**流淌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瞳孔已经涣散，嘴唇乌青，嘴角挂着白沫。
最诡异的是，他身上的系统波动极度紊乱。在系统雷达的感知中，他的红色光点在疯狂跳动，像是一团随时会熄灭的火焰，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黑色的丝线从光点中逸散出来。
这个人的系统，正在反噬他。
“救……救命……”那个男人跌跌撞撞地朝沈追跑来，伸手向前一抓。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但沈追还是听到了那两个字。
沈追没有放下**，但也没有立刻放箭。他死死盯着那个男人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什么破绽。
就在这时，系统雷达发出了一道新的提示。
红色光点目标信息分析中……分析完成。
目标：未注册系统持有者。
系统类型：吞噬类（具体属性未知）。
系统等级：？？？（系统状态异常，等级评估失效，初步判断在0.5至1.5之间浮动。）
警告：该目标持有的吞噬类系统具有高度传染性！宿主一旦被其接触，自身系统可能遭受污染！建议立即远离或远程击杀！
额外提示：击杀该目标可获得额外积分奖励，并有概率夺取其系统核心碎片。
传染？
污染？
沈追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但时间已经不允许他多想。那个男人已经冲到了十步之内，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嘴巴大张着，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他不是来求救的。
他什么都不知道了。他的意识已经被那个失控的系统吞噬，现在站在这里的，不过是一具被系统驱使的躯壳。
沈追拉满了弓。
“对不住了。”
箭矢破空而出，正中那个男人的胸口。
男人踉跄了两步，却没有倒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插在胸口的箭矢，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继续朝沈追扑来。
沈追的脑中无比冷静。狩猎短弓的威力杀不死这个人，对方的身体已经被系统改造了。在追踪技能的辅助下，他的视野中浮现出一个又一个光点——那是目标的要害部位。胸口不是致命点，心脏的位置已经偏移了，系统在保护宿主，或者说，系统在利用宿主的身体。
他的目光锁定了男人的眉心。
第二支箭，搭弓，拉弦，瞄准，松手。
一气呵成。
箭矢贴着那男人的鼻梁飞过，擦破了他的眉心皮肤，却没有造成致命伤。沈追的瞳孔骤然一缩——在箭矢即将命中的瞬间，那个男人的头以违反人体构造的角度偏了一下，避开了致命一击。
这不可能。
就算系统再强，人体的骨骼结构也不允许头以那样的角度扭转。除非——
除非这个人的身体结构已经不再是人类了。
沈追没有犹豫，第三支箭已经搭上了弓弦。
但这一次，他没来得及射出。
那个男人忽然发出一声尖锐到极致的长啸，那声音像是金属刮过玻璃，刺得沈追耳朵生疼，脑袋里嗡的一声，意识出现了瞬间的恍惚。
等他回过神来，那个男人已经扑到了他面前，乌青的双手五指张开，朝着他的咽喉抓来。
五尺，四尺，三尺——
沈追来不及撤退，也来不及拔刀。在这一刻，他的猎杀直觉——或者说，是潜藏在他系统深处的某种更古老的本能——接管了他的身体。
他做出了一件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他伸出右手，直接握住了那个男人抓来的手腕。
系统捕猎模式——激活。
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炸开，那个声音不是系统的提示音，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原始的东西，像是来自荒古时代的猎食者。
沈追感觉自己的右手化作了一个漩涡。一股无形的吸力从他的掌心涌出，沿着那个男人的手腕，一路蔓延到他的全身。那个男人身体里紊乱的系统波动，在这一瞬间像是找到了归宿，疯狂地朝沈追的右手涌来。
黑色的丝线从男人的身体中被抽离出来，顺着沈追的手臂，涌入他的系统深处。那些丝线带着灼烧般的刺痛，像是滚烫的岩浆流过血管，疼得沈追额头青筋暴起。
正在剥夺目标系统……
警告：目标系统为吞噬类系统，具有高度污染性！剥夺过程存在风险！
风险评估中……评估完成。当前风险等级：中等。建议继续剥夺。
剥夺进度：10%……30%……60%……
那个男人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他血红色的眼睛逐渐变得黯淡，黑色纹路从皮肤上褪去，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被抽空。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但已经不是那种野兽般的嘶吼了。
沈追死死握着那个男人的手腕，他的意识正在与那股涌入身体的污染力量对抗。黑色的丝线在他的系统空间中肆虐，试图侵蚀他的核心，但在触碰到那个漩涡状黑洞的一瞬间，被黑洞毫不犹豫地吞噬了。
那个黑洞——系统雷达中代表他自己的那个黑洞——在吞噬了黑色丝线之后，变得更加深邃了一些，那些细小的触手愉悦地***，像是品尝到了美味的猎食者。
剥夺进度：100%。
剥夺成功！
宿主成功剥夺目标系统（未注册/吞噬类/残片状态）。
获得系统点数：35。
获得积分：200。
存在感+12。
当前等级：1（35/100）。当前积分：203。当前存在感：12。
捕获系统核心碎片：吞噬核心（残）。效果——可通过吞噬其他系统的残留能量强化自身，但存在污染风险。是否融合？
融合说明：融合吞噬核心碎片后，宿主的捕猎系统将获得部分吞噬属性，可在剥夺系统过程中吸收目标的部分残余能量，提升剥夺效率。但吞噬类系统具有高度污染性，融合后存在系统异变的可能性。
沈追松开手。
那个男人的身体像一滩烂泥般倒在地上，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但已经没有任何自主意识了。他的系统被完全剥夺，等于一个没有系统的普通人，而一个从来没有学习过如何在无系统状态下生存的人，活下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沈追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还残留着刚才那股灼烧感的余温。在掌心最深处，一个极其微小的黑色纹路一闪而逝，快得让他几乎以为是错觉。
但他知道那不是错觉。
在系统雷达的感知中，他自己的那个漩涡状黑洞发生了一些变化——黑洞的周围多了一圈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黑色光晕，那些细小的触手也变得更加灵活了一些。
赵虎从大树后面跑出来，脸色煞白：“老三，这人……他怎么了？你刚才……你刚才杀了他？”
“我没杀他。”沈追平静地说，“他的系统出问题了，失控反噬了他自己。我只是……阻止了他继续伤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也许是因为赵虎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也许是因为他自己也需要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太快了，快到他的理智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做出了行动。那个捕猎模式是在猎杀直觉的引导下被动触发的，他甚至不知道这个功能的存在，更不知道如何主动使用它。
但现在他知道了。
他的系统中的那个黑洞，那座漩涡，那些触手——那不是某种象征性的图标，而是真实存在的、属于他的力量。那股力量可以剥夺其他人的系统，不管对方愿意不愿意，不管对方是死是活。
而他需要做的，只是触碰到对方。
一个念头浮上心头——如果他可以用这种方式剥夺系统，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将剥夺来的系统交给别人？
不，系统面板上写得很清楚，“据为己有”。剥夺来的系统只能融合到自己的核心系统中，不能转移给第三方。
但如果把某个系统完全剥夺之后，宿主的身体就变成了一个没有系统的空白容器，理论上，如果有人能够将自己的系统移植进去……
沈追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他迅速把它压了下去。这种事情太过骇人听闻，在没有足够的信息之前，绝不能轻易尝试。
“老三，他好像还有气！”赵虎蹲在那个男人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咱们要不要把他抬回镇上找大夫？”
沈追走过去，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男人。没有了系统的支撑，他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皮肤变得蜡黄，皱纹一条条地浮现，像是时间在他身上加速了百年。最多还有半个时辰，这个人就会彻底死去。
“来不及了。”沈追摇了摇头，“他的系统崩溃带走了他大部分的生命力，我们就算抬他回去，他也撑不到。”
他说的是实话，但并不完整。那个人的生命力，有很大一部分是在剥夺过程中被他吸走的。
赵虎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那怎么办？”
“埋了吧。”沈追说。
两人在山坡上找了一处还算松软的地方，挖了个坑，把那个人埋了。沈追没有找到任何能证明其身份的东西，衣服上没有标记，身上没有钱袋，连系统都是“未注册”状态。
这意味着什么？大梁皇朝每一个百姓在出生时都会有户籍登记，系统觉醒后会与户籍信息绑定，成为官方档案的一部分。但这个人身上的系统是“未注册”的，说明他没有户籍，或者他的户籍信息被人刻意抹去了。
一个没有户籍的人，一个系统出现异常的人，一个在深山老林里游荡的人——
沈追隐约觉得，这个人的出现不是一个巧合。
但他现在掌握的信息太少，还无法拼凑出完整的图景。
“走吧。”沈追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扛起那袋猎物，“天快黑了，再不回去家里人要担心了。”
赵虎点了点头，两人沿着山路快步往山下走去。
走出百余步，沈追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新坟。
夕阳的余晖洒在坟头的泥土上，镀上一层暗红色的光芒。风吹过山林，掀起一阵沙沙的响声。
系统雷达上，那个男人的光点已经彻底消失。但在光点消失的位置，有一丝极其微弱的金色光芒在闪烁，像是某种残留物，又像是某种标记。
沈追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今晚的青云镇，还是那个宁静祥和的青云镇。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同了。
那个死人，就像是这个世界投下的一道暗影，预示着某种更庞大的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逼近。而他，已经身不由己地卷入其中。
唯一的选择，就是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保护自己和家人，强到足以看清这个世界的真相，强到足以面对那些在黑幕之后操控一切的存在。
沈追握紧了腰间的猎刀，大步走向山下。
暮色四合，炊烟袅袅。
他回家了。
一切都还是初始状态，没有任何变化。
沈追穿上衣服，推门走出房间。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夹杂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母亲王氏正在厨房里做早饭，大锅里熬着小米粥，灶台上还贴了几个玉米饼子。她看见沈追，脸上立刻露出笑容：“老三醒了？快去洗把脸，粥马上就好。”
沈追应了一声，走到院子的水缸边，舀了一瓢水洗脸。冰凉的井水泼在脸上，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这时，大哥沈远从铁匠铺的方向走过来，手里拎着一把猎刀。那把猎刀约莫一尺来长，刀身微微弯曲，刀锋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刀柄是用黑铁木做的，打磨得光滑细腻，握在手里刚刚好。
“拿着。”沈远把猎刀递过来，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追接过猎刀，在手里掂了掂。刀的重量恰到好处，刀刃开得极薄，轻轻一挥就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
“哥，你这是……”
“你不是要打猎吗？”沈远闷声道，“这把刀是我用精钢打的，比我铺子里卖的那些强多了。你进山打猎，没个趁手的家伙可不行。”
沈追看着手中的猎刀，刀身上隐隐有着水纹样的锻打痕迹，那是只有高手才能打出来的纹路。大哥为了这把刀，肯定花了不少心思。
“谢了，哥。”沈追收刀入鞘，声音微微有些发涩。
沈远摆了摆手，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小心些，山里有狼。”
早饭很简单，小米粥配上玉米饼子，外加一碟咸菜。王氏的厨艺系统虽然只有2级，但做出来的饭菜比一般人家的要好吃许多，小米粥熬得浓稠香甜，玉米饼子外酥里嫩。
沈追吃完早饭，带上猎刀，又找了一个旧布袋子当行囊，装了两块干粮和一壶水。他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又从柴房里拿了一捆麻绳，这才出了门。
刚出院子，就碰上了赵虎。
“沈老三！你这一大早的，装备这么齐全，打算进山？”赵虎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沈追的装备。
“嗯，去试试手。”沈追说。
赵虎眼睛一亮，立刻凑过来：“带上我呗！我那伐木系统最近没什么活，正好跟你进山转转。再说了，你一个人进山我不放心，万一碰到野猪啥的，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沈追想了想，点头答应了。赵虎是他最信任的兄弟，有他在身边，进山打猎这件事反而显得更真实——两个人一起进山，总比他一个人神神秘秘地往山里钻要合理得多。
两人沿着青溪一路往西，出了青云镇的地界，便进入了连绵的群山。这片山脉当地人叫青**，山势算不上陡峭，但林子极密，古树参天，藤蔓缠绕。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腐朽气息，混合着草木的清香。
沈追走在前头，意识深处，系统雷达始终保持开启状态。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不断扩散，方圆三百米内的一切系统拥有者都无所遁形。
赵虎身上那个青色的光点就在他身后不远处，脉动稳定而明亮。除此之外，方圆三百米内再也没有其他光点。这意味着这片山林中，目前只有他和赵虎两个人。
沈追稍稍放心了一些。
但他没有关掉雷达。他需要习惯同时使用雷达和现实感官的状态，这种“双重感知”的感觉很奇特，就像同时拥有了两只不同的眼睛，一只看到的是现实中的山川草木，另一只看到的则是隐藏在表象之下的系统光点。
“老三，咱们往哪儿走？”赵虎在后面问。
沈追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条若隐若现的兽径上。那条小径隐藏在灌木丛后面，路面被踩得很实，上面还有一些新鲜的粪便。是野兔的，看起来留下的时间不超过半天。
“这边。”沈追朝那条兽径走去。
追踪（初级）技能已激活。
一道微弱的金色光芒在沈追的视野中亮起，地面上浮现出一串淡淡的足迹，延伸到山林深处。足迹的颜色有深有浅，深色的是昨天留下的，浅色的是今天早晨留下的，分布得清晰明了。
沈追心中一喜。这个追踪技能比他想象的要好用得多。它不仅能看到猎物的足迹，还能根据足迹的新旧程度判断出猎物的行动轨迹。这样一来，只要猎物走过的路，在他眼里就像是在白纸上画了线一样清楚。
两人顺着足迹一路追踪，大约走了一炷香的工夫，沈追忽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赵虎噤声。
前方的灌木丛中，一只灰色的野兔正在低头吃草。它警觉性很高，耳朵不时转动着，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迅速逃走。
沈追慢慢蹲下身子，右手缓缓抽出猎刀。他不需要靠近野兔——在追踪技能的帮助下，他已经计算出野兔逃跑的路线。灌木丛右侧有一片开阔地，野兔受到惊吓后很可能会往那边跑，而那个方向正好有一棵倒下的大树可以作为掩护。
他捡起一块小石子，朝野兔左侧的灌木丛扔去。
“啪嗒。”
野兔受惊，条件反射地向右跃出，直奔那片开阔地。沈追早已提前一步绕到了大树后面，就在野兔从树旁窜过的瞬间，他猛地俯身，猎刀精准地划过野兔的脖颈。
整个过程不超三个呼吸。
叮！捕猎成功。猎物：野兔（普通级），积分+10。
当前积分：10。
赵虎目瞪口呆地走过来，看着沈追手里拎着的野兔，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你……你这就打着了？”
沈追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野兔，心中同样惊讶。他虽然从小在山里长大，但从来没有专门学过打猎。刚才那一系列动作——判断兽径、追踪足迹、预判逃跑路线、设伏击杀——几乎完全是出于本能，或者说，是那个追踪技能在引导他做出最优选择。
这就是系统的力量吗？
一个区区的初级追踪技能，就能让一个从未打过猎的人在第一次出手时就成功猎杀猎物。那些拥有高级战斗系统的人，又该强大到何种地步？
沈追压下心中的震撼，将野兔放进布袋，拍了拍手：“走，继续。”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沈追如同开了挂一般。在追踪技能的辅助下，他能轻易发现隐蔽的足迹和巢穴；利用系统自带的“猎杀直觉”（这个功能在追踪技能激活后自动开启，系统面板上并没有特别说明），他能准确预判猎物的逃跑路线和反击时机。
一只野鸡，两只野兔，甚至还有一只难得一见的獐子——全部被他拿下，没有一只漏网。
积分累计：野兔+10，野鸡+8，野兔+10，獐子+25，野兔+10。总积分：63。
赵虎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无语，整个过程只用了一个上午。他瘫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沈追把最后一只野兔绑好塞进布袋，有气无力地说：“老三，你这捕猎系统也太猛了吧？一上午打了这么多，我在林场砍一个月树都没你这么能干。”
沈追笑了笑没说话。他打开系统面板，扫了一眼积分商城。
那个商城在他获得第一笔积分后就自动解锁了。里面琳琅满目地陈列着各种可兑换的物品，从基础的狩猎工具到高级的战斗技能，应有尽有。但大多数物品都是灰色的，显示“等级不足，无法兑换”。
目前他能兑换的只有以下几样：
狩猎短弓：积分50。精制短弓，射程五十步，附带基础精准度加成。
猎人手弩：积分80。便携手弩，射程三十步，穿透力较强，装填速度较慢。
锋利箭矢×10：积分10。精铁箭头，穿透力+20%。
陷阱（初级）×1：积分30。可布置简易陷阱，捕获小型猎物。
剥皮小刀：积分20。专用剥皮工具，提高皮革处理效率。
追踪（中级）：积分200。将追踪技能提升至中级，范围扩大至三百米，可追踪中型猎物。
沈追的目光在这些物品上扫过，最终落在了那把狩猎短弓上。五十积分一把弓，剩下十三积分刚好够买十支箭矢。手弩虽然穿透力更强，但装填太慢，在山林中使用多有不便。陷阱技能倒是实用，但他目前对陷阱的布置还不够熟练，况且三十积分只能买一个初级陷阱，性价比不高。
最终，他兑换了狩猎短弓和十支箭矢。
兑换成功！消耗积分60，剩余积分3。
狩猎短弓已发放至系统背包，可随时取用。
一股温热的感觉涌入沈追的双臂，那是系统在将短弓的使用方法直接灌输到他的肌肉记忆中。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拉弓、瞄准、放箭的一系列动作，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仿佛他已经练习了千百遍。
“沈老三，你咋了？”赵虎看他闭着眼睛不动，有些担心地问。
沈追睁开眼睛，伸出右手。一道微弱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眨眼间，一把通体漆黑、弓身覆着细密纹路的短弓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紧跟着，十支箭矢也整整齐齐地出现在他脚边，箭头在阳光下泛着锐利的寒光。
“我靠！”赵虎直接从石头上跳了起来，“你这还能凭空变出东西来？我的伐木系统最多就是让斧子更锋利、砍树更快，根本没有这种功能啊！”
沈追心中一动。大哥沈远的铁匠系统能感知元力波动，赵虎的伐木系统能提升伐木效率，但他们都无法从虚空中取出物品——这说明他系统背包的储物功能，并不是普通系统都具备的特性。
又是一个隐藏的底牌。
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可能捕猎系统比较特殊吧，毕竟要在野外生存，随身带不了太多东西。”
赵虎没有多想，兴奋地凑过来：“来来来，试试这把弓！”
沈追搭箭上弦，拉开了弓弦。狩猎短弓的拉力比普通猎弓要小一些，但射出箭矢时，系统会自动提供一定的精准度加成。他瞄准三十步外一棵大树的树干，松开了手指。
“嗖——”
箭矢破空而出，稳稳地钉在了树干上，入木三分。
“好准！”赵虎鼓掌。
沈追走过去拔出箭矢，看了看箭头的磨损程度，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把短弓的威力虽然有限，但胜在轻便精准，五十步内的目标基本上可以做到指哪打哪。对付普通人自然是绰绰有余，但对付那些拥有战斗系统的高手……
恐怕还远远不够。
他摇了摇头，暂时把那些念头压了下去。先把眼前的事做好，一步一步来。
“走吧，该回去了。”沈追将短弓收回系统背包，把布袋里的猎物倒出来，用麻绳捆好，扛在肩上。这一趟收获了四只野兔、一只野鸡、一只獐子，加起来少说有七八十斤，压得他肩膀生疼。
但心里是充实的。
不仅是收获了积分和装备，更重要的是，他亲身体验到了系统的运作方式。追踪技能赋予他超乎常人的感知和预判能力；猎杀直觉让他在关键时刻做出最正确的反应；积分兑换系统为他提供持续成长的路径；而系统背包，给了他一个隐藏实力的完美手段。
这些功能单独拿出来，每一个都算不上逆天。但组合在一起，配合上那个隐藏的真实属性，就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狩猎闭环——观测、追踪、击杀、腾出资源、继续追踪。只不过，猎物从野兽，变成了人。
两人沿着山路往回走，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沈追的系统雷达忽然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
这是雷达探测到新目标的信号。
沈追脚步一顿，心中警铃大作。他迅速集中注意力，将雷达的探查范围调整到最大。三百米范围内，一个从未见过的光点出现在西南方向，正在快速朝他们靠近。
那个光点的颜色，是红色的。
红色光点——可猎杀目标：系统等级低于宿主，且主动攻击性较强。
沈追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现在是等级1。系统等级低于他，意味着对方的系统等级是……
0级？
不，不可能。系统觉醒的最低等级就是1，十八岁**礼觉醒，觉醒即等级1。如果对方的系统等级低于1，那只有一种可能——对方的系统存在某种缺陷，或者正在崩溃。
但更重要的是，“主动攻击性较强”这个评价。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对方会主动攻击？还是在暗示对方的系统本身就带有攻击属性？
“怎么了？”赵虎注意到沈追停了下来，疑惑地问。
沈追没有回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红色光点上。光点移动的速度极快，远超常人奔跑的速度，而且毫无遮掩地直线朝他们冲过来。
来者不善。
“阿虎。”沈追压低声音，“躲到那棵树后面去。”
赵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从沈追的声音里听出了从未有过的严肃，二话不说就闪到了一棵合抱粗的大树后面，同时悄悄握紧了腰间的斧头。
沈追站在原地，左手握刀，右手已经将狩猎短弓从系统背包中取出，搭上了一支箭矢。
红色光点越来越近。
三百米，两百五十米，两百米，一百五十米……
当一个身材瘦削、披头散发的男人从林间窜出来的时候，沈追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就做出了判断——这个人不对劲。
他的衣服破烂不堪，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过，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像是某种诡异的刺青，又像是血**流淌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瞳孔已经涣散，嘴唇乌青，嘴角挂着白沫。
最诡异的是，他身上的系统波动极度紊乱。在系统雷达的感知中，他的红色光点在疯狂跳动，像是一团随时会熄灭的火焰，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黑色的丝线从光点中逸散出来。
这个人的系统，正在反噬他。
“救……救命……”那个男人跌跌撞撞地朝沈追跑来，伸手向前一抓。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但沈追还是听到了那两个字。
沈追没有放下**，但也没有立刻放箭。他死死盯着那个男人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什么破绽。
就在这时，系统雷达发出了一道新的提示。
红色光点目标信息分析中……分析完成。
目标：未注册系统持有者。
系统类型：吞噬类（具体属性未知）。
系统等级：？？？（系统状态异常，等级评估失效，初步判断在0.5至1.5之间浮动。）
警告：该目标持有的吞噬类系统具有高度传染性！宿主一旦被其接触，自身系统可能遭受污染！建议立即远离或远程击杀！
额外提示：击杀该目标可获得额外积分奖励，并有概率夺取其系统核心碎片。
传染？
污染？
沈追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但时间已经不允许他多想。那个男人已经冲到了十步之内，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嘴巴大张着，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他不是来求救的。
他什么都不知道了。他的意识已经被那个失控的系统吞噬，现在站在这里的，不过是一具被系统驱使的躯壳。
沈追拉满了弓。
“对不住了。”
箭矢破空而出，正中那个男人的胸口。
男人踉跄了两步，却没有倒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插在胸口的箭矢，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继续朝沈追扑来。
沈追的脑中无比冷静。狩猎短弓的威力杀不死这个人，对方的身体已经被系统改造了。在追踪技能的辅助下，他的视野中浮现出一个又一个光点——那是目标的要害部位。胸口不是致命点，心脏的位置已经偏移了，系统在保护宿主，或者说，系统在利用宿主的身体。
他的目光锁定了男人的眉心。
第二支箭，搭弓，拉弦，瞄准，松手。
一气呵成。
箭矢贴着那男人的鼻梁飞过，擦破了他的眉心皮肤，却没有造成致命伤。沈追的瞳孔骤然一缩——在箭矢即将命中的瞬间，那个男人的头以违反人体构造的角度偏了一下，避开了致命一击。
这不可能。
就算系统再强，人体的骨骼结构也不允许头以那样的角度扭转。除非——
除非这个人的身体结构已经不再是人类了。
沈追没有犹豫，第三支箭已经搭上了弓弦。
但这一次，他没来得及射出。
那个男人忽然发出一声尖锐到极致的长啸，那声音像是金属刮过玻璃，刺得沈追耳朵生疼，脑袋里嗡的一声，意识出现了瞬间的恍惚。
等他回过神来，那个男人已经扑到了他面前，乌青的双手五指张开，朝着他的咽喉抓来。
五尺，四尺，三尺——
沈追来不及撤退，也来不及拔刀。在这一刻，他的猎杀直觉——或者说，是潜藏在他系统深处的某种更古老的本能——接管了他的身体。
他做出了一件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他伸出右手，直接握住了那个男人抓来的手腕。
系统捕猎模式——激活。
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炸开，那个声音不是系统的提示音，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原始的东西，像是来自荒古时代的猎食者。
沈追感觉自己的右手化作了一个漩涡。一股无形的吸力从他的掌心涌出，沿着那个男人的手腕，一路蔓延到他的全身。那个男人身体里紊乱的系统波动，在这一瞬间像是找到了归宿，疯狂地朝沈追的右手涌来。
黑色的丝线从男人的身体中被抽离出来，顺着沈追的手臂，涌入他的系统深处。那些丝线带着灼烧般的刺痛，像是滚烫的岩浆流过血管，疼得沈追额头青筋暴起。
正在剥夺目标系统……
警告：目标系统为吞噬类系统，具有高度污染性！剥夺过程存在风险！
风险评估中……评估完成。当前风险等级：中等。建议继续剥夺。
剥夺进度：10%……30%……60%……
那个男人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他血红色的眼睛逐渐变得黯淡，黑色纹路从皮肤上褪去，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被抽空。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但已经不是那种野兽般的嘶吼了。
沈追死死握着那个男人的手腕，他的意识正在与那股涌入身体的污染力量对抗。黑色的丝线在他的系统空间中肆虐，试图侵蚀他的核心，但在触碰到那个漩涡状黑洞的一瞬间，被黑洞毫不犹豫地吞噬了。
那个黑洞——系统雷达中代表他自己的那个黑洞——在吞噬了黑色丝线之后，变得更加深邃了一些，那些细小的触手愉悦地***，像是品尝到了美味的猎食者。
剥夺进度：100%。
剥夺成功！
宿主成功剥夺目标系统（未注册/吞噬类/残片状态）。
获得系统点数：35。
获得积分：200。
存在感+12。
当前等级：1（35/100）。当前积分：203。当前存在感：12。
捕获系统核心碎片：吞噬核心（残）。效果——可通过吞噬其他系统的残留能量强化自身，但存在污染风险。是否融合？
融合说明：融合吞噬核心碎片后，宿主的捕猎系统将获得部分吞噬属性，可在剥夺系统过程中吸收目标的部分残余能量，提升剥夺效率。但吞噬类系统具有高度污染性，融合后存在系统异变的可能性。
沈追松开手。
那个男人的身体像一滩烂泥般倒在地上，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但已经没有任何自主意识了。他的系统被完全剥夺，等于一个没有系统的普通人，而一个从来没有学习过如何在无系统状态下生存的人，活下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沈追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还残留着刚才那股灼烧感的余温。在掌心最深处，一个极其微小的黑色纹路一闪而逝，快得让他几乎以为是错觉。
但他知道那不是错觉。
在系统雷达的感知中，他自己的那个漩涡状黑洞发生了一些变化——黑洞的周围多了一圈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黑色光晕，那些细小的触手也变得更加灵活了一些。
赵虎从大树后面跑出来，脸色煞白：“老三，这人……他怎么了？你刚才……你刚才杀了他？”
“我没杀他。”沈追平静地说，“他的系统出问题了，失控反噬了他自己。我只是……阻止了他继续伤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也许是因为赵虎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也许是因为他自己也需要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太快了，快到他的理智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做出了行动。那个捕猎模式是在猎杀直觉的引导下被动触发的，他甚至不知道这个功能的存在，更不知道如何主动使用它。
但现在他知道了。
他的系统中的那个黑洞，那座漩涡，那些触手——那不是某种象征性的图标，而是真实存在的、属于他的力量。那股力量可以剥夺其他人的系统，不管对方愿意不愿意，不管对方是死是活。
而他需要做的，只是触碰到对方。
一个念头浮上心头——如果他可以用这种方式剥夺系统，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将剥夺来的系统交给别人？
不，系统面板上写得很清楚，“据为己有”。剥夺来的系统只能融合到自己的核心系统中，不能转移给第三方。
但如果把某个系统完全剥夺之后，宿主的身体就变成了一个没有系统的空白容器，理论上，如果有人能够将自己的系统移植进去……
沈追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他迅速把它压了下去。这种事情太过骇人听闻，在没有足够的信息之前，绝不能轻易尝试。
“老三，他好像还有气！”赵虎蹲在那个男人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咱们要不要把他抬回镇上找大夫？”
沈追走过去，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男人。没有了系统的支撑，他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皮肤变得蜡黄，皱纹一条条地浮现，像是时间在他身上加速了百年。最多还有半个时辰，这个人就会彻底死去。
“来不及了。”沈追摇了摇头，“他的系统崩溃带走了他大部分的生命力，我们就算抬他回去，他也撑不到。”
他说的是实话，但并不完整。那个人的生命力，有很大一部分是在剥夺过程中被他吸走的。
赵虎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那怎么办？”
“埋了吧。”沈追说。
两人在山坡上找了一处还算松软的地方，挖了个坑，把那个人埋了。沈追没有找到任何能证明其身份的东西，衣服上没有标记，身上没有钱袋，连系统都是“未注册”状态。
这意味着什么？大梁皇朝每一个百姓在出生时都会有户籍登记，系统觉醒后会与户籍信息绑定，成为官方档案的一部分。但这个人身上的系统是“未注册”的，说明他没有户籍，或者他的户籍信息被人刻意抹去了。
一个没有户籍的人，一个系统出现异常的人，一个在深山老林里游荡的人——
沈追隐约觉得，这个人的出现不是一个巧合。
但他现在掌握的信息太少，还无法拼凑出完整的图景。
“走吧。”沈追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扛起那袋猎物，“天快黑了，再不回去家里人要担心了。”
赵虎点了点头，两人沿着山路快步往山下走去。
走出百余步，沈追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新坟。
夕阳的余晖洒在坟头的泥土上，镀上一层暗红色的光芒。风吹过山林，掀起一阵沙沙的响声。
系统雷达上，那个男人的光点已经彻底消失。但在光点消失的位置，有一丝极其微弱的金色光芒在闪烁，像是某种残留物，又像是某种标记。
沈追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今晚的青云镇，还是那个宁静祥和的青云镇。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同了。
那个死人，就像是这个世界投下的一道暗影，预示着某种更庞大的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逼近。而他，已经身不由己地卷入其中。
唯一的选择，就是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保护自己和家人，强到足以看清这个世界的真相，强到足以面对那些在黑幕之后操控一切的存在。
沈追握紧了腰间的猎刀，大步走向山下。
暮色四合，炊烟袅袅。
他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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