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两个世界谈恋爱

26岁生日，我收到前女友的婚礼请柬------------------------------------------，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个笑话。“betawy必威 ，我要结婚了。5月20号，你一定要来哦。”，他的前女友。分手正好三个月。。是她嫌他月薪一万八在上海****，嫌他加班太多没时间陪她，嫌他是个“看不到未来的普通人”。分手时她说：“betawy必威 ，你是个好人，但你给不了我想要的。”，朋友圈晒鸽子蛋钻戒，配文“遇到对的人，每一天都是**节”。。不是因为还爱，是觉得没必要。，让他第一次动了拉黑的念头。“你一定要来哦，我想让你看看我现在多幸福。”，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窗外是上海永远灰蒙蒙的夜空。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整个产品部就剩他一个人。桌上堆着三份需要修改的方案，旁边是一碗泡烂了的红烧牛肉面。。。没人知道。。一条是妈妈发的：“小越，生日快乐，记得吃面。”另一条是房东王阿姨发的：“小林啊，这个月房租该交了，顺便跟你说楼上水管好像有问题，你注意一下。”，拿起筷子搅了搅那碗面。面条已经涨得发白，汤也凉了。他机械地吃了几口，觉得嘴里什么味道都没有。。
他拿起来一看，是陈雨桐的又一条消息：“你不会不来吧？咱们好歹在一起两年，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林越把手机放下，没回。
他开始改方案。**监今天在会上当着十几个人的面把他的方案批得一文不值——“betawy必威 你这个东西是垃圾，重做，明天早上之前给我。”全办公室鸦雀无声，没人帮他说话。有人低头假装看电脑，有人用同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移开。
他在这个公司干了三年。三年里加了两千多个小时的班，完成了****项目，拿了三次优秀员工。但每次晋升都轮不到他，好的项目都被关系户拿走，出了问题永远是他背锅。
因为他没人撑腰，因为他不会讨好领导，因为他是从小城市考出来的普通人，在上海没有任何根基。
林越揉了揉太阳穴，继续改方案。
键盘敲到第十页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他以为是陈雨桐，拿起来一看，是妈妈发来的语音。他点开，妈**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响起来：“小越，生日快乐啊，妈妈给你寄了家里的**，你记得去菜鸟驿站拿。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别总熬夜……”
语音有四十多秒。betawy必威 听完，发现自己的眼眶有点热。
他已经两年没回家了。不是不想回，是回不起。来回车票、给亲戚小孩的红包、爸**礼物，一趟下来小一万。他现在每个月房租六千，吃饭交通两千，给爸妈打三千，剩下的钱连感冒都不敢生。
前阵子智齿发炎，疼了半个月没敢去医院，最后自己硬扛过去了。
林越吸了吸鼻子，把语音又听了一遍，然后给妈妈回了条文字：“收到了妈，生日快乐，我挺好的。”
放下手机，他继续改方案。
凌晨十二点半，他终于把修改后的方案发到了**监的邮箱。站起身的时候，腰酸得像要断掉。他收拾东西，关了灯，走进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镜子里映出一张疲惫的脸——二十六岁，看起来像三十五。不是长相老，是眼神老了。
地铁站里没什么人了。他刷卡进站，等了三分钟，末班车来了。车厢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有喝醉的白领，有睡着的民工，有戴着耳机不知道要去哪里的年轻人。
林越找了个角落坐下，靠窗。
地铁开动，窗外的灯光飞速后退。他拿出手机，陈雨桐的消息又弹出来：“betawy必威 ，你倒是回句话啊，你是不是还喜欢我？”
他看着这条消息，突然觉得特别好笑。
他确实喜欢过她。刚在一起的时候，她会在下雨天给他送伞，会在他加班的时候点外卖到公司，会拉着他的手说“我们要一直在一起”。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在这个城市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后来呢？后来她开始嫌他赚得少，嫌他的出租屋太小，嫌他不能在她闺蜜面前给她长脸。再后来，她的手机开始静音，开始晚归，开始有“出差”。
分手那天，她说：“betawy必威 ，你是个好人，但好人没有用。”
林越没回她的消息。他关了手机屏幕，闭上眼睛。
地铁的轰鸣声像某种遥远的白噪音。他想，26岁了，一事无成，没有存款，没有房子，没有女朋友，连一个可以说“生日快乐”的人都找不到。
累了。
真的累了。
不是身体累，是从骨子里往外的那种累。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随时会断。
林越闭上眼睛，在地铁的摇晃中，意识一点一点模糊。他想，睡一会儿吧，反正还有好几站才到。
然后他睡着了。
再然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以为自己睡了，但他其实是醒了。
醒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不是地铁，不是出租屋，不是他能想象到的任何地方。
空气里有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和某种说不出的腥气。脚下是湿滑的石板路，两边是高得看不见顶的墙壁，墙面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头顶是一条细得像裂缝的天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暗紫色光芒，从某个不知名的方向渗透下来。
林越的第一个反应是：我在做梦。
第二个反应是：为什么我浑身是血？
他低头看自己。衣服不是他的——一件黑色的短褂，材质像皮革又不像皮革，上面有刀痕、有血迹、有灼烧的痕迹。裤子也是黑的，绑着护腿和**套。脚上是一双靴子，不是皮的，是某种他认不出来的材料。
他的手上握着一把刀。
不是水果刀，不是菜刀，是一把真正的、开了刃的、能**的短刀。刀身上有暗红色的纹路，像是某种他看不懂的文字。
林越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好吧，也有点害怕——但他更困惑。这是哪儿？他为什么在这儿？这身衣服是谁的？这把刀是谁的？身上的血是谁的？
他试着回忆，脑子里全是碎片。地铁，末班车，陈雨桐的婚礼请柬，妈**语音，一碗泡烂了的面……然后是黑暗，然后是这里。
没有任何过渡，没有任何提示。就这么从一个世界，掉进了另一个世界。
“这一定是做梦。”betawy必威 对自己说。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
真实的、清晰的、无法被忽视的疼痛。
不是做梦。
林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当过三年产品经理，每天的工作就是在混乱中找出逻辑，在复杂中理出头绪。现在也是一样——先搞清楚状况，再想办法解决。
他开始观察周围。
这是一条巷子，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两侧的墙壁至少有十米高，没有窗户，没有门，像是被什么人故意设计成这样的。地上有积水，积水里有暗红色的液体——不是水锈，是血。
巷子的尽头是一堵墙，死路。另一头通向一个更开阔的空间，但光线太暗，什么都看不清。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一群人的。整齐的、沉重的、带着某种金属撞击声的脚步。像是军靴踩在石板上的声音。
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越下意识地后退，背靠墙壁。手里的刀握得更紧了——他不知道怎么用，但握着总比空手强。
巷口出现了一个人影。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个。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色制服，戴着遮住半张脸的面具，手里握着一种发着蓝光的武器——像是枪，但不完全像，枪口没有洞，而是一块发光的晶石。
领头的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刻板的脸。
“betawy必威 ，”他说，声音没有感情，“你逃不掉了。”
林越的大脑在这一刻高速运转。
他们知道他的名字。他们认识他的脸。他们在追杀他——不，不是在追杀“他”，是在追杀这具身体的原主人。
因为他的身体，不是他的。
林越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和他自己的手一模一样。但他右手手背上多了一道疤，一道很深的、已经愈合的疤。他的手上没有这道疤。
这不是他的身体。
不，这是他的身体。脸是，身高是，身材也是。但多了些不该有的东西——伤疤、纹身、老茧。像是他的身体被拿去用了三年，又还给了他。
来不及细想了。
领头的人往前走了一步，“束手就擒，**官大人或许还会留你一条命。”
**官。betawy必威 在心里记下这个词。
他张开嘴想说“你们认错人了”，但他还没来得及出声，身后那堵死墙突然炸开了。
不是爆炸，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撞开的。碎石和灰尘扑面而来，betawy必威 本能地闭上眼睛。
等他再睁开的时候，一个身影从墙洞里走了出来。
一个女人。
短发，利落到耳上，几缕碎发搭在额前。左眼下方一颗泪痣，让她的脸在冷硬中多了一丝说不清的韵味。她穿着改良的机能风衣，黑色的，腰带上挂着一排小刀，手臂上缠着绷带，绷带下面隐约能看到某种发光的纹路。
她的眼神很冷。
不是那种故作高冷的冷，是真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把人当空气的冷。
她看了betawy必威 一眼，又看了那六个戴面具的人一眼。
然后她动了。
林越没看清她是怎么动的。太快了。他只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在巷子里闪了两次，然后是六声闷响，六个戴面具的人全部倒地。不是死了，是被击晕了。精准到可怕。
最后一个倒下的时候，她收回脚，靴子在地上磕了一下，像是要磕掉上面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她转头看向betawy必威 。
“你就是那个失踪了三年的废物？”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林越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皱了皱眉，走过来，一把扯开他左手的袖子。手臂上有一个纹路，暗红色的，像某种契约印章。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纹路，只是颜色不一样，她的银白色，他的暗红色。
“**。”她低骂了一声。
林越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个……你好，我想问一下，这里是……”
他的话没说完。巷口又传来脚步声，比之前多得多。少说有二十个人。
那女人——凌霜，betawy必威 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啧了一声，拽住他的衣领就往后拖。
“跟我走，别废话。”
“去哪儿？”
“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