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黑馆的冠军奖杯------------------------------------------，从黑馆角落的旧机箱里渗出来。，用一块褪色的绒布，一遍遍擦那座冠军奖杯。杯身有三道浅痕，是三年前被摔出来的。他没修，也没扔。奖杯底座的螺丝松了，他每次擦完，都顺手拧一拧，拧得不紧，也不松。。“星火杯”决赛。他操作暴烈，最后一波团战，直接用三连闪现撞穿敌方后排，残血反杀。弹幕炸了：“新王**！沈昭算什么，这才是真神！”，系统自动播放赛后彩蛋——一段三秒的无名旋律。。官方没放，直播平台没标注。可江燃每次赢，都会放。。。，他听过。，沈昭弃场前最后一局，**音就是这个。没人注意。没人敢提。联盟说那是系统故障，是音频缓存错误。。，有哭声。。是小孩的。，盯着屏幕。江燃摘下耳机，嘴角挂着笑，转身朝观众挥手。他没看回放，没提那旋律。他像在演一场戏，演得比谁都真。，继续擦。
手抖了一下。
奖杯从他指间滑落。
“哐。”
砸在水泥地上。
底座裂开一道缝。不是新裂。是早就裂了，只是被胶带缠着，被灰尘盖着。
里面露出一小块金属。
微型芯片。银灰色。边缘有烧灼痕迹。
老疤没捡。
他只是仰头，灌了口酒。酒瓶空了，他晃了晃，又倒了倒，一滴没出来。
“你终于等到了。”他说。
声音轻得像灰尘落地。
他站起身，把绒布塞回裤兜，转身走向后屋。门没关。风从破窗吹进来，卷起地上一张旧**——“全国电竞新星选拔赛，报名截止：7月15日”。
江燃的直播间，弹幕还在刷。
“那旋律是啥？求原曲！”
“我查了，三年前沈昭那局也有！”
“别瞎猜了，肯定是AI生成的彩蛋。”
“楼上不懂，那不是音乐，是信号。”
没人知道，那信号，是小禾在医疗中心的病房里，对着天花板哼的。
她没开直播。她只是睡着了。
可她的脑波，被那台维生仪，偷偷录了下来。
三秒。
十七秒。
暗网里，有人把它剪了，传了，加密了。
林雾在一间地下室，戴着三副神经采集器，手指划过波形图。
她面前的屏幕，是那段音频的频谱图。
她盯着那组波峰，瞳孔缩了一下。
“锚点同步协议……激活码。”她低声说。
她没笑。没激动。只是把音频加密，上传到一个粉丝后援站。
署名：知**。
上传完成。
她关掉电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三个穿白大褂的人。中间是年轻时的她，左边是秦铮，右边……是沈昭。
她把照片撕了，只留沈昭那半张。
她把碎片，放进一个铁盒。
盒子里，还有七枚芯片。
全是死的。
她合上盖子，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一个穿校服的小女孩，正踮着脚，往墙上贴便利贴。
贴的是数字：23:17。
林雾没问。她只是走过，顺手把女孩的围巾拉高了一点，盖住她脖子上的电极贴片。
江燃的训练舱，警报响了。
“脑波异常。频率波动超出安全阈值。建议中止训练。”
他没动。
舱门没开。
他闭着眼，耳机里，那旋律又响了。
不是从系统播的。
是从他耳朵里，直接传进来的。
像有人贴着他的耳骨，轻轻哼。
他猛地睁开眼。
心跳加速。
他伸手，摸向后颈——那里，有他自己的脑机接口。
红灯，亮了。
不是故障。
是同步。
他盯着那红光，呼吸变重。
他摘下耳机，摔在地上。
“操。”
他冲出训练舱，直奔联盟档案室。
凌晨两点十七分。
走廊没灯。只有应急灯，一盏一盏，亮着，像排队的鬼。
他撬开档案柜。
手指翻得快。
S-07。
沈昭的神经植入记录。
他拍了照。
然后，他翻到J-07。
他的。
编号只差一位。
他盯着那行字，手心出汗。
他没走。
他蹲在档案柜最里头，翻最后一排。
那里堆着一堆被撕碎的纸。
他一张张拼。
拼出半张合影。
少年沈昭站在中间，笑得有点傻。
他身后，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
长发，戴眼镜，嘴角有颗小痣。
林雾。
江燃的手停住了。
他没动。
他盯着那张脸。
三秒。
五秒。
他把照片塞进衣袋。
转身，离开。
走廊尽头，一扇窗没关。
风灌进来，吹动窗台上的一个旧闹钟。
指针，停在23:17。
没电了。
它不动了。
江燃没回头。
他下楼，推开黑馆的门。
老疤还在。
他没走。
他坐在那张破沙发上，手里捏着空酒瓶，盯着地上那裂开的奖杯。
芯片还在那儿。
没捡。
江燃站住。
“你认识那旋律。”他说。
老疤没抬头。
“嗯。”
“谁唱的？”
老疤终于抬眼。
他看了江燃一眼。
那眼神，像看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跌进陷阱，还不知道自己踩的是谁的骨头。
“你听过她唱歌，对吧？”老疤问。
江燃没答。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张照片。
他放在地上，离奖杯一寸远。
老疤低头，看了一眼。
他没说话。
他只是伸手，从沙发缝里，摸出一把生锈的钥匙。
钥匙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金属牌。
上面刻着：S-07。
他把钥匙，推到江燃脚边。
“去医疗中心，*区，三号病房。”
他顿了顿。
“别带人。”
江燃没动。
“为什么给我？”
老疤笑了。
笑得像酒瓶底的渣滓。
“因为……”他声音哑了，“你和他，一样傻。”
窗外，风停了。
一只飞蛾，撞在灯泡上。
啪。
灯灭了。
黑暗里，只有江燃的呼吸声。
和那枚芯片，在地上，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