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理。其实行李昨天就收拾好了，我只是想再看看这个家，把每个角落都印在脑子里。我打开衣柜，里面挂满了衣服，有些是我年轻时的，有些是小丽给我买的。我拿出一件红色的毛衣，那是小丽去年春节给我买的，说今年流行这个颜色。我试了一下，还挺合身，但一次都没穿过。我不喜欢红色，太艳了，不适合我这个年纪。但女儿买的，我舍不得扔。
我把它叠好，放进行李箱。然后我又拿出一件旧棉袄，藏青色的，洗得有些发白，袖口还打着补丁。这是丈夫生前穿的，他走后我一直留着，每年冬天都会拿出来晒晒。我把它抱在怀里，闻了闻，似乎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味。
"带着吧，"我对自己说，"到了那边，晚上冷，可以盖在被子上。"
我把棉袄也放进了行李箱。然后我开始收拾书房，其实也就是个小隔间，放了一张书桌和一个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有些是丈夫生前收藏的，有些是小丽上学时的课本，还有些是我退休后买的养生书。我抽出一本相册，坐在书桌前，慢慢地翻看。
相册里有我们全家的照片，从黑白到彩色，从年轻到年老。第一张是我和丈夫的结婚照，那时候我们多年轻啊，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后面是小丽出生后的照片，她满月、百天、一岁、两岁……每一张都记录着她的成长。她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叫妈妈，第一天上***，第一次戴上红领巾，第一次参加高考……
我的手停留在一张照片上。那是小丽高考结束那天，我去学校接她。她穿着校服，扎着马尾辫，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容，扑进我怀里说："妈，考完了，我终于解放了！"我搂着她，眼泪都笑出来了。那时候我觉得，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莫过于此。
后面是大学时期的照片，小丽在宿舍里和室友们的合影，在图书馆看书的侧影，在毕业典礼上穿着学士服的样子。她越来越漂亮，越来越自信，也越来越独立。她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依赖我，不再什么事都跟我说。她开始有自己的秘密，有自己的圈子，有自己的生活。
再后面是工作后的照片，她穿着职业装，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忙碌；她和同事们的聚餐合影，每个人都笑得那么开心；她第一次带男朋友回家见我们的照片，那个年轻人拘谨地坐在沙发上，小丽挽着他的胳膊，一脸幸福。
最后是婚礼的照片。我穿着特意买的紫色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婚礼上致辞时，手都在发抖。我说："我把女儿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对她。"女婿点点头，郑重地承诺。小丽穿着洁白的婚纱，美得像仙女，她拥抱我的时候，在我耳边说："妈，谢谢你。"
我合上相册，闭上眼睛。那些美好的时光，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我不怪小丽，真的，她有**追求自己的幸福，有**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我只是有些失落，失落于自己不再被需要，失落于那个曾经把我当作全世界的小女孩，如今已经把我放在了生活的边缘。
我把相册放进行李箱，这是我最珍贵的行李。然后我开始收拾厨房，把剩下的食材整理好，该扔的扔，该送邻居的送邻居。我把那几盆月季和茉莉搬到阳台上，浇了最后一次水。张婶说她会帮我照看，让我放心。
"老李，你真要去啊？"张婶站在我家门口，眼圈红红的。
我笑着说："去吧，女儿一片孝心，不能辜负。"
"什么孝心，"张婶嘟囔着，"我看她就是嫌你累赘。要是我家那小子敢这样，我打断他的腿。"
我拍拍她的手："别这么说，小丽也有她的难处。她工作忙，又要带孩子，顾不过来。养老院有专人照顾，她也放心。"
张婶叹了口气，从手里提的袋子里拿出几个煮熟的鸡蛋："带着路上吃，你最爱吃我煮的茶叶蛋。"
我接过袋子，心里暖暖的。这些老邻居，比亲人还亲。这些年，我有什么头疼脑热，都是他们照应着。上次我感冒住院，张婶每天给我送饭，王大爷帮我照看家里的花草。这些情分，我记在心里，一辈子都不会忘。
"到了那边，常打电话回来，"张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