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席钱你那份我可以退给你。"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
"不用。就当买个教训。"
下楼的时候，手机振动了一下。
一条没有署名的短信，只有四个字。
一切就绪。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把纸箱放进后备箱。
车发动的时候，看见林佳若站在三楼窗口往下看。
我踩下油门，没有犹豫。
回到公司上班的第一天，我就知道消息已经传开了。
从停车场走到办公室这段路，平时只要两分钟，今天走了五分钟。
因为每经过一个工位，都有人抬头看我，然后迅速低下去，嘴角带着那种忍笑的弧度。
最先开口的是隔壁组的刘斌，此人嗓门大，人品差，但极其擅长见缝插针。
他端着保温杯走过来，拍了拍我的桌子。
"景川啊，听说你婚礼出了点状况？"
"嗯。"
"女方当场悔婚？"
"嗯。"
"啧啧啧。"他摇头，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叹气，"你也是，婚前就该跟丈母娘把经济条件聊透。这种事情藏着掖着迟早出事。"
我打开电脑没理他。
他还不走，凑近压低声音说。
"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往心里去。上周的城南旧改方案评审结果出了，你写的那份被总部选中了，但是。"
他故意停了停。
"但是什么。"
"但是上面签的名字不是你的，是李昊天的。"
李昊天，销售二组的组长，林佳若新男友王浩的大学同学。
一个连城南在哪个方位都搞不清楚的人，居然顶替了我的方案。
我打开内部系统查了一下，果然。
那份我熬了一个月的方案，现在署名是李昊天和王浩所在的旭辉公司联合提报。
我的名字被划掉了，痕迹都擦得干干净净。
陈远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一巴掌拍在桌上。
"他们吃了豹子胆了？老子现在就去找方总，这份方案每一页都是你通宵赶出来的，我可以作证。"
"先别去。"
"为什么？"
"因为没用。"
我关掉电脑屏幕。
方建国是公司的副总，也是我的直属上级。这个人做事滴水不漏，从不轻易表态。
但今天下午开项目会时，方建国在会议室门口拦住了我。
他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慢吹了吹茶叶沫子，看了我好几秒。
"景川，城南方案的事，我知道。"
"知道就好。"
"但是公司有公司的考虑，旭辉那边给的合作条件很有吸引力。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
"方总，我明白。"
他又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不太对。
不像上级对下属的公事公办，倒像是在审视什么。
最后他点了点头，推门进了会议室。
进去之后特意给我安排了靠他最近的座位。
开会的时候，李昊天大摇大摆地坐在主讲位上，用我写的方案给全组讲解城南旧改的思路。
每一句话都是我的原文，连标点符号都没换。
陈远坐在我旁边，两只手在桌下攥成拳头，指关节咔咔响。
我用脚踩了他一下，示意他别动。
会后李昊天路过我的工位，特意停下来。
"景川哥，你之前做的那版初稿确实给了我很大启发，回头请你吃饭。"
"不用。"
"别客气，应该的。毕竟是你的思路打的底嘛。"
他说完走了，路过前台的时候跟几个同事勾肩搭背笑成一团。
刘斌又凑过来。
"看见没，人家会来事儿。景川你就吃亏在太闷了，做得再好有什么用，不会表现，永远就是给人做嫁衣。"
陈远终于忍不了了，站起来就要动手。
我把他按回椅子上。
走到茶水间倒了杯水，正往回走的时候，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恭敬得不像是打给一个普通项目经理的。
"沈先生，您交代的几处场地我们已经看过了，最合适的在滨江商务区，随时可以安排您过来。"
我压低声音。
"这周不方便，下周一我过去看。"
"好的，沈先生，随时恭候。"
挂断电话回到工位，陈远盯着我的手机看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