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娶了知予。"
颜知予的眼眶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圈。
"苦的——"梁亦洲顿了一下，"我妈太难伺候了。"
演播厅发出一阵哄笑。
"最想说的——知予，不管这个节目结果怎样，你永远是梁**。"
掌声。
颜知予侧身靠在梁亦洲肩膀上，鼻子抽了一下。
裴珩坐在C组沙发上，腿叠着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西装内袋里那枚戒指。他看着A组那幅"深**设"的画面，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
轮到*组。
乔铭是话剧演员，四十一岁，满脸褶子，往那儿一坐像个包工头。他老婆钱安安比他小九岁，选秀出身，染了一头脏橘色的头发。
"甜的，"乔铭抓了抓后脑勺，"她做饭好吃。"
钱安安："……就这？"
"苦的——她做饭太好吃了，我胖了三十斤，血压高了。"
"你怪我？！"
"最想说的——安安，你能不能别往***里放那么多糖？"
叶洵笑得扶话筒架子。全场笑声盖过了空调的嗡嗡声。
好。
轮到C组了。
裴珩感觉到六台机位同时转向他。镜头的红色指示灯亮着，像六只不眨眼的瞳孔。
他站起来。
殷棠没动。
裴珩低头看了她一眼。殷棠抿了一下嘴唇，站了起来。她站起来的时候离他远了半步，肩膀的朝向微微偏着，像两块拼图硬被摆在一起，边缘对不上。
"甜的——"裴珩开口，声音不紧不慢，"她睡觉会打呼噜，很轻，像猫叫。我失眠的时候听着那个声音才能睡着。"
演播厅安静了一瞬。
几个女编导对视了一眼。
殷棠的手指在身侧收紧了。
"苦的——"裴珩偏头看向她，目光停在她的侧脸上，"她从来不肯在外人面前叫我的名字。七年了，都叫裴珩，连裴老师都不叫。"
叶洵："……这也苦？"
"很苦。"裴珩说，表情认真。
殷棠的下颌线绷了一下。
"最想说的——"
裴珩转过身面对殷棠。
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一臂。暖**的灯光从上方落下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她脚边。殷棠抬起眼看他，瞳孔里映着灯光，表情很平静，但锁骨上方的皮肤微微发红。
"你做的决定，我都尊重。"
殷棠嘴唇动了一下。
没说话。
叶洵："殷老师呢？你的三句话？"
殷棠把视线从裴珩脸上移开，转向主持人席位。她的声音很轻，清清淡淡的，像冬天玻璃上的雾气——
"甜的——他记得我所有的习惯。"
"苦的——他记得我所有的习惯，但他从来没问过我想不想被记住。"
这话一出，裴珩的指尖停住了。
"最想说的——"殷棠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停了三秒。
"该还的都还清了。"
空调的风从头顶落下来。
裴珩站在原地，手插在西装口袋里，拇指摁在那枚戒指上，摁得指腹发白。
叶洵张了张嘴，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话来过渡。导演在耳返里喊了一声"cut这段太好了保留保留"，声音大得整个演播厅都听见了。
——
录制间歇。
裴珩站在消防通道里抽烟。他很少抽烟，一年不到两包，但今天他拆了一包新的，打火机按了两次才点着。
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来，备注名：二叔。
他接了。
"看到通告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带着沙哑的质感，是常年坐在高位的人特有的不耐烦，"离婚综艺？你在搞什么名堂？"
"走个过场。"裴珩夹着烟，吐出一口白雾，"综艺热度起来，代言和戏约就好谈了。"
"你缺那点代言费？"
裴珩没回答。
"裴珩，你名下光京城那几处商业地产，年租金流水加起来够你拍十辈子戏。你跟殷棠这场婚姻，当初是你自己非要的。我跟**说了多少次，圈外找，你不听。现在好了，上综艺让全国人民看你们俩吵架？裴家的脸往哪儿搁？"
烟灰落在消防通道的水泥地上，裂成灰白色的碎末。
"二叔，"裴珩开口，声音没什么波动，"裴家的脸，跟我没关系。我姓裴，但户口本上写的是演员。"
"你——"
"挂了。"
他按掉电话，把烟摁灭在墙上的灭火器旁边。指缝间残留着**的辛辣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