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总每次见我都笑眯眯的，拍着我的肩膀说：「林总啊，你比沈叙白还拼。」
最后这一拍，拍在了江肆的肩膀上。
「王总有没有说，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和江肆接触的？」我问。
小刘摇头。
许棉跟在我身后，把文件夹抱在胸前，嘴里嘟囔：「王总那个老狐狸，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两头**。沈叙白在的时候他哪敢这样。」
我没接话。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沈叙白在的时候，没有人敢这样对我。
可沈叙白走了。
这三年我一直在告诉自己，那张合同到期就是到期，他没有义务留下来。
可每次遇到这种事，我还是忍不住去想。
他走的那天，到底有没有回过一次头。
我回到办公室，拉开抽屉最底层。
那里放着一张旧照片。
不是合照。
是我**的。
沈叙白站在公司天台上接电话，半边脸被夕阳照得发亮，另外半边藏在阴影里。
他从来不让我拍他。
这是唯一一张。
我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是我自己写的一行字：**年，他还是没有笑过。
我又把照片塞回去，关上了抽屉。
门外传来敲门声。
许棉探进半个头：「钟禾来了。说是路过，顺便坐坐。」
钟禾是行业里的老资格，五十多岁，和沈叙白那一辈的人打过交道。
他不站任何人，谁赢了跟谁喝酒。
典型的墙头草。
我让许棉把他请进来。
钟禾坐下来，也不喝茶，直接开口：「昨天年会上的事我听说了。你放的那句三个月的狠话，江肆今天已经在朋友圈转发了。」
「让他转。」
「你有底气？」
我看着他。
钟禾摆了摆手：「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吧，你要是真有东西，就别光嘴上说。这行里的人，嘴上说的没有信的，手上做的才有人看。」
「钟总今天来，就是为了给我上这一课？」
钟禾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我路过，坐坐。」
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你那个助理脾气够冲的，刚才差点没让我进门。不过沈叙白当年在的时候，公司门口站的是梁舟。梁舟那个人嘴更紧，但是做事比谁都稳。你现在身边缺一个梁舟。」
说完就走了。
梁舟。
沈叙白的贴身助理。
他走的时候，梁舟也跟着消失了。
我给梁舟打过电话，关机。
发过消息，没有回。
就好像这个人和沈叙白一起，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
我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坐了很久。
许棉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热水，放在我面前，弯腰把暖气调高了两度。
「别想了。」她说，「想也想不回来。」
我点点头。
可我没有在想怎么把沈叙白想回来。
我在想，锦城的单子被抢走之后，第三季度的缺口拿什么补。
一周后。
行业杂志出了一篇专访，标题是「江肆：新生代企业家的破局之道」。
文章里有一段话被截图传遍了圈子。
记者问：「业内有声音说，晚舟集团近年来的成绩主要依赖沈叙白早期搭建的资源体系，您怎么看？」
江肆的回答是：「我不评价别人。但我可以说，如果一个人离开之后，一家公司的根基就开始动摇，那只能说明真正的支柱从来不是台面上站着的那个人。」
许棉把杂志摔在我桌上。
「他这话说得够阴的。没点你的名，但所有人都知道在说谁。」
我翻了一下那篇专访。
江肆在里面谈了自己的创业史，从白手起家讲到团队搭建，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扎扎实实。
和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的创业史没法写。
因为每一步都有沈叙白的影子。
「许棉。」
「嗯？」
「帮我约锦城的王总。」
许棉愣了一下：「约他干什么？单子都签给江肆了。」
「我不找他要单子。」我站起来，拿了外套，「我去问他一件事。」
锦城地产的办公楼在城东，我到的时候，前台的态度比以前差了一个档次。
以前是引到贵宾室，沏好茶等着。
现在是让我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