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像什么样子！"
我走到方瑶面前。
她比我高半个头，那双细跟鞋让她居高临下看着我，嘴角还挂着笑。
"林姐，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呗。"
我把红酒杯举到她面前。
她以为我要敬酒，伸手去接。
我把整杯酒泼在了她脸上。
红色的液体顺着她的鼻梁往下淌，滴在那条两万四的露肩红裙上。她的睫毛膏花了，嘴唇上沾着酒渍，整个人像一幅被雨打湿的劣质油画。
三百多人没一个出声。
方瑶捂着脸，尖叫："你疯了？"
"我的人，轮不到你惦记。"我把空酒杯放在舞台的音响上，声音不大，但安静的宴会厅里每个人都听得见。
周建勋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但咬牙切齿："你知不知道今天什么场合？你给我下来！"
"什么场合？"我看着他，"你升职的场合，你感谢**的场合，你老婆坐在角落当空气的场合。"
"你胡说什么？"周建勋脸涨红了，不知道是酒的作用还是被戳穿的窘迫。
"海边那张照片，你搂着她腰的那张，你觉得三百个人都是**？"
宴会厅里开始有窃窃私语的声音了。
婆婆冲上台，一把扯住我的胳膊往下拽："林晚！你给我下来！家丑不可外扬，你是不是要把这个家拆了你才甘心？"
"这个家早就被你们拆了。"我挣开她的手。
方瑶终于擦干净脸，红着眼眶尖声道："林姐，你别血口喷人！我和周总是正常的工作关系，倒是你，一个在家吃闲饭的人有什么资格管公司的事？"
"吃闲饭？"
我转向她。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在家？"
方瑶撇嘴："那是你自己没本事，怪谁？"
婆婆帮腔："就是，当初是她自己说要回家带孩子的，现在反过来怪别人。"
我深吸一口气。
五年前，我在正源药业做新药研发主管。周建勋跪在我面前哭，说**身体不好没人照顾，说孩子不能没有妈妈，说他一个人撑不住，说只要我回家两年等孩子上***就好。
我递了辞职信。
两年变成了五年。
孩子上了***之后，婆婆说家里离不开人。周建勋说再等等，等他升职了收入上去了，就请保姆。等来等去，等来了方瑶。
"我没本事？"我看着方瑶，声音很平，"你知道华康医疗去年能拿下正源药业的供应商合同，是因为什么吗？"
方瑶眨了眨眼。
"因为正源药业的采购总监是我的前同事。周建勋陪了半年客拿不下来，是我打了一通电话。"
宴会厅里安静了几秒。
周建勋脸色变了："你别乱说。"
"合同签约那天晚**怎么跟我说的？你说老婆，你真是我的福星。"我看着他，"第二天你在公司晨会上说那个订单是方瑶跟了三个月的功劳。"
有几个同事互相看了看，表情微妙。
"够了！"周建勋一把拽住我的手臂，力气大得我手腕发白，"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
"我一口酒都没喝。那杯是唯一一杯，泼她脸上了。"
台下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又被旁边的人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止住了。
我的手机这时候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苏晴的消息：项目重启了，位置给你留着，明天来签合同。
我把手机收回口袋。
周建勋还在拽我。婆婆还在骂。方瑶捂着脸装委屈。
我从周建勋手里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拿起台上的话筒，对着三百多个人说了最后一句话："各位，今天的宴会筹备都是我做的。菜单在那里，桌签在那里，花在那里。以后不会再有了。"
我把话筒放下，走**。
没有人拦我。
三百多双眼睛看着我穿过整个宴会厅，推开那扇玻璃门。
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夜风吹在脸上，我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不是害怕。
是五年的忍耐终于碎了。
回到家已经十一点。
周建勋和婆婆还没回来。四岁的女儿佳佳已经被邻居阿姨哄睡了。
我道了谢，关上门，坐在沙发上没开灯。
客厅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去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