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和核心团队成员，你坐这边不太方便。"
周建勋没吭声。
婆婆拍了拍方瑶的手背："小方想得周到。"
三百多人看着我。有周建勋的同事，有行业里的客户，有他认识多年的朋友。他们的目光里有好奇，有同情，有一种看热闹的暧昧。
我端着酒杯走向那张角落的桌子。桌上六个位子，只坐了两个人，是酒店临时加的****。
宴会正式开始后，周建勋上台致辞。
他感谢了公司领导，感谢了团队成员，把方瑶的名字提了三次。在场的人举杯祝贺时，方瑶站起来微微鞠躬，红裙在灯光下像一面旗帜。
没有人提起我的名字。
周建勋致辞结束，端着酒杯逐桌敬酒。走到第三桌时，有人问："嫂子呢？怎么没见嫂子上来说两句？"
周建勋愣了一下，朝我这边扫了一眼，笑着说："她不太会说话，就不上来丢人了。"
那桌人笑了。
方瑶跟在周建勋身后，替他挡酒，替他接话，替他记住每个客户的名字和喜好。她做得比我更自然，更得体，更像一个站在成功男人身边的人。
婆婆走到我桌边的时候，我正把第三杯白水喝完。
"你看看人家小方，大方得体，能帮建勋的忙。再看看你，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像什么样子？"
我放下杯子："妈，您让我坐在这的。"
"我让你坐这是因为你上不了台面。"婆婆压低声音，"你看你穿的什么？在家当了五年主妇，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不会挑。"
我身上这件灰蓝色连衣裙是去年买的，打折后三百二。因为家里每个月的开支我都要精打细算，周建勋的工资卡在婆婆手里，给我的生活费刚好够日常采买。
"妈，我今天帮忙布置了整个会场。"
"布置会场谁不会？"婆婆嗤笑一声，"你有本事像小方一样谈下一个大订单试试？整天在家煮饭带孩子，跟个废人有什么区别。"
"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孩子吗？"
"你别跟我顶嘴。"婆婆食指点着我的方向，"建勋供你吃供你穿，你不感恩就算了，还摆什么脸色？"
她说完转身走了。路过方瑶身边时，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像对自家晚辈一样亲昵。
宴会进行到一半，周建勋喝了不少酒，脸颊泛红，站在舞台中央的投影屏幕前，开始放这一年的工作回顾。
屏幕上一张张照片滑过。签约现场、团建聚餐、客户答谢会。照片里出现频率最高的两个人是周建勋和方瑶。
有一张照片是在海边，方瑶穿着白色吊带裙站在礁石上，周建勋从背后揽着她的腰，两个人朝镜头笑。
角度、构图、那种肢体语言的亲密程度，不像同事。
照片只出现了三秒就被切走了，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坐在我旁边的服务员小姑娘低声说了句："那不是你老公吗？跟那个红裙子的是什么关系啊？"
我没回答。
照片继续放。十五张里有十一张有方瑶。剩下四张是纯工作场景。
没有任何一张照片里有我。
五年。我为这个家当了五年没有薪水的保姆。周建勋每天穿着我熨好的衬衫出门，吃着我做的早餐，回家时地板是亮的，孩子是干净的，冰箱是满的。
而在他的工作回顾里，我不存在。
投影放完，有人起哄让周建勋说几句感言。
他站在话筒前，举起酒杯："我最想感谢的人，是我的搭档方瑶。这一年没有她，我走不到今天。"
方瑶站起来，大大方方走上台，接过周建勋递来的香槟。两个人碰杯的时候，周建勋的手搭在她腰侧停了两秒。
全场鼓掌。
婆婆坐在主桌，笑得合不拢嘴，跟旁边的人说："小方这孩子真能干，以后建勋的事业还得靠她。"
我站起来了。
三百多人的鼓掌声里，我从角落那张桌子站起来，拿起桌上那杯没开封的红酒，一步一步走向舞台。
方瑶最先看到我。她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随即恢复，甚至朝我招了招手："林姐，你也上来一起庆祝啊。"
周建勋回过头，皱了下眉："你上来干什么？回去坐着。"
婆婆在台下急了："林晚，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