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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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和温晚正式在一起，是在一个雨天。
那天下班后突然下暴雨，我们一起被困在公司门口的雨棚下。她没带伞，我有伞但也不太想走，于是两个人就那么站着，看着雨帘发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知道吗，"她忽然说，"我以前觉得你挺无聊的。"
"……谢谢。"
"但最近不一样了，"她转头看我，雨幕在她身后像一层银色的纱，"你好像突然找到了自己。"
我笑了笑，没说话。
因为我知道，她对我态度的转变，可能有一部分是我在手稿里写的。
我给她的角色和我的角色之间写了更多交集。
但只是交集。
我没有写"她爱上他"这种话。
因为我不确定那样做是不是对的。
感情这种东西，如果是笔写出来的，还算不算真的？
可当她在雨棚下朝我笑的时候，我分辨不出来。
也不想分辨。
人生得意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
从四月到六月，我的人生像坐了火箭。工作顺风顺水，和温晚的关系越来越好，方驰的面馆成了网红打卡点。
我每隔几天就会在手稿里写一些东西——有时候是帮自己的，有时候是帮别人的，偶尔也会"小惩"一下生活中遇到的恶人。
比如，在地铁上骚扰女孩的猥琐男——我写他"被地铁安保当场发现并移**方"。
比如，楼上每天凌晨两点还在蹦迪扰民的住户——我写他"收到了物业和***的联合警告"。
我觉得自己是在行侠仗义。
披着文字外衣的正义使者。
但变化是从一个周三的深夜开始的。
那天晚上，我写完一段内容，习惯性地往后翻了翻，想看看还剩多少空白页。
然后我看到了那段话。
不在空白页上——而是出现在手稿正文之后、我所写内容之前的位置，像是被"**"的一个新段落。
笔迹优美，带着一种老派的洒脱。不是原作者姜白的字，因为我已经熟悉了姜白的笔迹。
这个字迹更加锋锐，像是用刀尖蘸墨写的。
内容是：
"那个握笔的人沉迷于自己的造物主游戏，浑然不知自己也不过是另一支笔下的角色。他以为是他在选择命运，却不知是命运在引诱他一步步走入早已写好的囚笼。他改变的每一个人，都会在暗处生出一条因果的锁链，而所有锁链的另一端——都栓在他自己身上。"
我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冰凉。
我重新读了三遍。
不是我写的。
绝对不是。
我的字迹我自己认识——歪歪扭扭的，跟这种刀刻般的字完全不是一个次元。
谁写的？
什么时候写的？
我每天都把手稿锁在抽屉里，钥匙不离身。出租屋的门窗我也检查过，没有被撬过的痕迹。
难道是——
手稿自己写的？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钢笔，在那段话下面写了一行字：
"这段文字立即消失。"
我盯着那行字，等待墨迹被吸收。
一秒。两秒。十秒。
那段神秘文字纹丝不动。
而我写的"这段文字立即消失"这行字，倒是在十秒后开始淡化，像是被纸页吞噬了一样，慢慢隐去，直到完全看不见。
我的命令被无效化了。
而那段话，依然清清楚楚地留在那里。
窗外起了风，吹得老旧的窗框嘎吱作响。
我合上手稿，决定——
今晚不写了。
但第二天早上起来，我还是忍不住翻开了它。
在那段神秘文字的下方，又多了一行新的内容。同样的笔迹，同样的刀刻风格：
"你以为不写就安全了？天真。你每一次落笔，都是在喂养我。而我，已经足够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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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接下来的几天，神秘文字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每天早上起来翻开手稿，都能看到新的段落，像是有人趁我睡着的时候在上面奋笔疾书。
内容也越来越具体。
不再是泛泛的哲理式警告，而是开始描述一个角色。
一个叫"霍弋"的角色。
在手稿的原始正文里，霍弋只是一个不起眼的配角——一个在城市边缘游荡的流浪汉，出场不过两三段，连对话都没有几句。姜白对这个角色的设定很简单：一个失去了一切的人，一个被城市遗忘的影子。
但在新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