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多少钱？够买条链子不？"
我没伸手。
赵美凤收回手腕，踮了踮脚看了看院子的格局，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院子拆了以后，我打算给浩然在市里买一套大平层，剩下的钱存银行吃利息。反正和你没关系了，你就别操心了。"
她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甩了一句。
"别死赖着不走，丢人。"
大门关上的时候，院子里忽然安静了。
我端着那碗已经凉透的白粥，回到饭桌前坐下。
沙发上那个男人终于动了一下。
他站起来，走到我对面坐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翻看了几条消息。
然后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看着我。
我喝了一口粥。
"别担心。"
他嗯了一声。
这个人叫顾衍舟，是跟我一起从城里回来的。
外人以为他是我男朋友。
至于他到底是什么人，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我以为大伯会过几天再来闹。
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带着李浩然来了。
这次他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念薇，坐。"
大伯大马金刀地坐在我爸生前最喜欢的那把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拆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一沓纸。
"昨天回去我想了一宿，觉得有些话必须说清楚。免得你在这儿赖着不走，等拆迁款下来了跟我们打官司，闹得一家人撕破脸。"
他把纸往桌上一推。
"你自己看。"
我拿起来，第一页是一份检测报告的封面，上面印着一家鉴定机构的名字，"恒信生物科技鉴定中心"。
翻开第二页，一行加粗的结论跳进眼睛里。
排除亲子关系。
送检样本标注的名字是"李建华"和"李念薇"。
我的手停在了那一页上。
大伯靠着椅背，慢悠悠地开了口。
"看明白了吧？你根本不是建华的亲生女儿。"
"**当年是个什么德行全村人心里有数，我就是碍于弟弟的面子没说破。现在建华不在了，这事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了。"
李浩然站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带着笑。
"堂妹，不是我们不讲亲情。你本来就不是老**的血脉，这房子是我爷爷盖的，凭什么留给一个外人？你说说，是不是这个理？"
我盯着那份报告，上面盖着一个红色的圆章。
"这份鉴定，你们是怎么拿到我爸的样本的？"
大伯一挥手。
"建华住院那阵子，我去看他，顺手收集的。他是我亲弟弟，我当然有机会拿到。"
我爸住院最后那段时间，大伯确实来过医院。
来过一次。
待了不到十分钟，头都没抬就走了。
我记得很清楚，因为爸那天特意让我去买了水果准备招待他，他连坐都没坐就说有事先走了。
"你们什么时候做的这个鉴定？"
"有什么区别吗？"李浩然把手机揣进口袋，不耐烦地说。"****写得明明白白，排除亲子关系。你不是我叔的女儿，你没资格继承这个房子。"
"所以呢？"
"所以你赶紧把房子钥匙交出来，东西收拾收拾搬走。"大伯站起来，从椅子上站起来的动作和他占人便宜的速度一样利索。"趁着拆迁手续还没办完，你走了，后面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我没有回答。
我把那份报告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放回桌上。
"大伯，这个鉴定报告，我先留着好不好？"
"留什么留？"大伯脸一沉。"你是不是还想去翻案？我告诉你，白忙活。鉴定机构是正规的，结果铁板钉钉。"
"我就是想留着看看。"
大伯犹豫了一下，从我手里把报告抽了回去。
"行，你看不看无所谓。过两天村里开族会，到时候当着全族人的面宣布这个事。你不是老**的人，就别再赖在老**的房子里了。"
他把报告塞回信封，夹在胳膊底下，大步往外走。
李浩然走在后面，路过顾衍舟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
"这位大兄弟，劝你趁早带着你女朋友走。这房子跟她没关系了。别等撕破了脸，大家都难看。"
顾衍舟坐在沙发上，翻着手里一本我爸留下的旧书。
他连头都没抬。
李浩然等了几秒，冷哼一声，跟着**走了。
门关上以后，我拿起手机，苏小棠的消息已经刷了满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