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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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为了那碗二十八块的红烧牛肉面。
钱广进得知此事后，在我办公室门口站了整整十分钟没说话。
最后他只憋出一句："老板，您买三栋楼是为了一碗面，那您能不能顺便把面馆也买了？"
"为什么？"
"这样面馆就不会涨价了。"
"他敢涨价？"
"您是房东。他敢。"
"…………"
我爬起来洗了把脸，换了件昨天晾在阳台上的T恤——领口有点松了，但穿着舒服。
下楼。
路过二楼的时候，隔壁张大妈正拎着一袋子垃圾出门。
"小蔡啊，又去上班呐？"
"嗯，张姨早。"
"你说你这孩子，都二十七了，也不找个对象。要不要张姨给你介绍一个？我们单位财务科的小姑娘，长得可周正了……"
"不用了张姨，我忙。"
"忙什么忙？你天天骑个破自行车上班，挣那几千块钱有什么好忙的？我跟你说啊，男人要趁年轻多挣钱，以后老了……"
"张姨，您垃圾袋漏了。"
"啊？！"
张大妈低头。
确实漏了。
我趁她手忙脚乱的时候溜了。
楼下。
面馆老李已经开门了。
热气从门缝里涌出来，裹着牛肉炖煮了一整夜的浓香。
"老李，一碗红烧牛肉面，多放葱。"
"好嘞！"
我坐在塑料凳子上，看着老李在灶台前忙活。
手机震了。
钱广进。
"老板，今天下午三点有个投资人见面会，北京那边的风投基金想跟您聊聊餐饮板块的布局——"
"不去。"
"老板，这可是红杉系的——"
"不去。"
"老板！"
"我今天有事。"
"什么事？"
"菜市场鸡蛋打折。平时四块五一斤，今天三块八。"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老板。"
"嗯。"
"您名下资产加起来三十四个亿。"
"嗯。"
"您要去抢三块八一斤的鸡蛋。"
"不是抢。是买。排队买。先到先得。"
"…………老板，我求求您了，您能不能有点富豪的样子？哪怕亿点点也行？"
"怎么样才算有富豪的样子？"
"您至少……至少别为了两毛钱跟卖菜大妈吵架了行不行？上次的视频差点传到网上！"
"那是她先缺斤少两的。"
"那也不至于追出去三条街啊！铁柱为了跟上您，花衬衫都跑裂了！"
我挂了电话。
面上来了。
牛肉炖得很烂，汤头浓郁，面条筋道。
我吃了一口。
嗯。
这才对嘛。
这才是花一个亿值得保护的味道。
老李在旁边擦桌子，嘴里哼着小曲儿。
我问他："老李，你这牛肉每天炖几个小时？"
"六个小时。凌晨两点起来炖的。"
"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反正房租也不贵——对了小蔡，你说你在哪儿上班来着？"
"一家小公司。打杂的。"
"哦哦，年轻人慢慢来嘛。我看你每天骑自行车上班，挺好的，锻炼身体。不像隔壁那个开奔驰的小王，前几天体检查出脂肪肝了哈哈哈——"
"嗯。"
我笑了笑。
那辆奔驰是我送给钱广进的。
他上个月跟我抱怨，说每天骑电动车来给我送文件太辛苦了。
我就让铁柱去4S店提了一辆。
然后钱广进接到车后的第一句话是："老板，您给我买辆奔驰是为了让我更快地给您跑腿？"
"不是。是因为你骑电动车逆行被**拦了三次，罚单都寄到公司来了。影响不好。"
"…………"
吃完面。
我骑上共享单车，往西城文创园骑去。
文创园里有一个共享办公空间，叫"巢"。
五百块一个月，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插座。
够了。
我每天就在这儿待着，看看财报，回回邮件，偶尔摸摸鱼。
钱广进跟我说过很多次，公司在***有一整层五百平的总裁办公室，落地窗，能看到江景，年租金四百万。
空了三年。
因为我觉得那个共享工位的椅子比总裁椅还舒服。
坐久了，有包浆了。
到了文创园。
把车停好。
刚走进大厅——
"蔡珩！"
一个声音从背后炸过来。
我转身。
一个穿着格子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正拎着两杯美式咖啡快步走过来。
钱广进。
我的首席财务官。
今年二十九岁，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