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个电话。
那时候是下午三点，他正在院子里跟周大伯商量明天宴席的座位安排。
电话响了，周德发看了一眼号码，不认识，但还是接了。
"喂？哪位？"
电话那头说了一串话，我离得远，听不清内容。但我看见周德发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茫然。
"什么？什么教授？你打错了吧？我们家没有什么。你说谁？苏念？"
我正在屋里收拾东西，听到自己的名字，手停了一下。
"苏念是我养女，她一个高中生，什么教授会找她？你是不是骗子？别打了啊，我报警了啊！"
周德发挂了电话，骂骂咧咧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说什么大学教授要找苏念，***。"
周大伯在旁边问："怎么了？"
"一个骗子电话，说什么教授要联系苏念。现在这些骗子真是什么招都使。"
周大伯笑了笑："别理他，骗子多了去了。来来来，咱们继续说明天的事。"
周德发把这事抛到了脑后。
我站在窗户后面，看着院子里的两个人，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那个电话，应该是陈教授的助理打来的。他们在确认我的****。
我给方老师发了条消息："让陈教授那边别再打家里电话了。明天直接按计划来。"
方老师回得很快："好。一切准备就绪。"
那天晚上，我把所有需要的东西检查了一遍。
手机里存着陈教授的视频通话号码。
手机里存着那张十八万收据的照片。
手机里存着那家中介公司被举报的新闻截图。
还有一样东西，是方老师上周亲手教给我的。一份纸质文件，盖着红章，上面有陈教授的亲笔签名和大学的官方认证。
特招确认函。中英双语版。
我把文件折好，放进牛仔裤的后兜里。
明天，七月十八号。
周德发要在全村人面前宣布他的"好消息"。
那我也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布。
七月十八号，天气很热。
早上六点，我就被王桂芬叫起来帮忙准备宴席的食材。
杀鸡、洗菜、切肉、调料。我在厨房里忙了一上午，汗水把衣服都浸透了。
周青青十点才起床，洗了个澡，化了妆，穿上那条两千八的白裙子，在镜子前面转了半天。
"妈，你看我这个口**色行不行？"
"行行行，好看。"王桂芬一边擦桌子一边敷衍。
"姐，你不换身衣服吗？"周青青走到厨房门口，看着满身油烟的我，"算了，你今天在后厨帮忙，穿什么都一样。"
我没理她。
中午十二点，客人陆续到了。
村里的人来了大半，镇上的亲戚也来了不少。周德发站在饭店门口，挨个握手，挨个递烟，笑得嘴都合不拢。
"来来来，里面坐，里面坐！今天是我闺女的大喜日子！"
我站在后厨的窗户边上，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的热闹。
陈小麦的消息弹了出来："念念，我到了。我在三号桌。你在哪？"
陈小麦是我高中同班同学，也是我唯一的朋友。她知道我家里的情况，但不知道陈教授的事。
我回她："后厨。你先坐着，一会儿再说。"
"什么叫一会儿再说？我今天来就是给你撑场子的！周德发那个老东西要是敢当众为难你，我第一个站起来骂他！"
我笑了一下，没回消息。
下午两点，宴席正式开始。
周德发站在主桌旁边，手里端着酒杯，清了清嗓子。
"各位亲朋好友，各位乡亲父老，今天把大家请来，是有一件大喜事要宣布！"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周青青坐在主桌正中间的位置，脸上带着矜持的笑容，像个公主等待加冕。
"我闺女青青，今年高中毕业，拿到了国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周德发的声音很大，带着压不住的得意。
"这可是咱们村头一个出国留学的大学生！我老周家祖坟冒青烟了！"
全场响起掌声和叫好声。
"好啊！老周，你有福气啊！"
"青青这孩子有出息！"
"出国留学，了不起！"
周德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举起酒杯："来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