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声音劈了，"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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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保安来得很快。
两个穿黑色制服的男人小跑着从电梯口拐过来。一个高瘦，一个矮壮。矮壮的那个姓周，名建国，做了五年物业保安。
五年里他见过各种场面——加班到半夜互殴的，喝多了找不到自己公司在哪层的，在消防通道里嗑瓜子谈恋爱被消防报警器喷一脸水的。
但一个周六下午，副总裁在办公区里扇一个戴小猪佩奇手表的年轻人巴掌——
头一回。
"钱总，怎么了？"
钱漫的高跟鞋在地板上笃笃敲了两下，手指戳向裴洵的方向。
裴洵正坐在工位上，消消乐的音效又响了。
"叮叮——叮——咚。"
"这个人——"钱漫的声音绷得紧紧的，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私自闯入办公区，坐在核心项目负责人的工位上，面前就是商业方案的机密数据。我怀疑他是竞争对手派来的。控制住他，我已经让人报警了。"
周建国看了一眼裴洵。
年轻人。T恤牛仔裤，头发有点软塌塌的，左脸有一大块红印子，肿得肉眼可见。坐姿松松垮垮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嘴角微微抿着，不像生气，也不像害怕。
更像是在等一锅泡面的三分钟里无聊地刷手机。
"先生，能出示一下您的证件吗？"
裴洵抬了抬眼皮："行。"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质的访客通行证，在周建国面前翻了一面。
白底蓝字，锦禾传媒标准访客证，编号VIP-20240615-037。
登记日期：今天。
登记时间：下午一点四十五分。
来访事由：等人。
被访人：霍棠，设计部。
一楼前台签字、盖章，格式完整，一个角都没折。
周建国接过来翻了翻，又翻了翻。他在物业管理这行干了五年，见过的访客证几百张，真假一目了然——这张是真的。
"裴……洵？"
"嗯。"
"前台登记过的？"
"到的时候在一楼大厅扫了码，刷了***，前台小姐姐还让我签了字。"裴洵顿了顿，"她说十六楼有空位，可以上来坐着等。"
周建国沉默了两秒。
他抬头看了看钱漫。
钱漫的嘴角抽了一下。
"假的。"
"嗯？"
"访客证是假的。随便打印一张纸谁不会？"她的目光刀子一样扫过来，"你打电话去前台核实。"
周建国想了想，确实应该走个流程。他掏出对讲机按了呼叫键："前台，前台，十六楼周建国，帮忙查一下——今天下午有没有一个叫裴洵的访客登记？"
对讲机里沙沙响了两秒，然后前台的声音传出来，带着点下午犯困的鼻音：
"有的。下午一点四十五分登记，***号320521——被访人霍棠，设计部，通行证编号VIP-20240615-037。登记信息完整，一楼道闸记录也有，刷证通过的。"
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对讲机里啪地断了。
周建国慢慢把对讲机放下来。
整层楼静得能听到日光灯**镇流器嗞嗞的电流声。
加班的员工们缩在工位后面一动不动，但眼珠子瞪得溜圆，视线在钱漫和裴洵之间来回弹射——像看网球赛，球过了网，等着对面接。
钱漫的脸色一层一层地变。
先是白。
然后是红。
从脖子根开始，一路烧上来，经过锁骨、下巴、脸颊，一直冲到耳廓尖。像一壶慢慢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但壶盖还没掀翻。
裴洵靠在椅背上，把消消乐暂停了。
他抬头看着钱漫。
表情平静。语气比空调出风口的冷风还淡几度。
"所以——确认了？"
钱漫没说话。
"我不是你们公司的人。我不认识林毅。我不知道什么天玺汽车。我从进来到现在，做过的唯一一件事，是打消消乐。"
他用食指碰了碰自己的左脸。
红肿的印子在日光灯下触目惊心。
"这巴掌——"
他停了一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更接近于一种审视。
"您打算怎么算？"
安静。
空调的嗡鸣变得震耳欲聋。
远处某个工位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然后迅速被捂住了嘴。
周建国站在中间，表情像一个被夹在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