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话初盟------------------------------------------，工作室里安静了几秒。，脑子还是乱的。刚才跑得太急，现在心跳才慢慢缓下来。他看看屋里这几个人，感觉像在做梦。“都别站着了。”苏婉柔先开口，声音还是软软的。她搬来几个木墩子，摆成一圈。“坐下说。”。张苗苗脸色还是不好看，她摸了摸自己脖子，没说话。陈默把那本旧书放在膝盖上，推了推眼镜。阿海蹲在门边，耳朵贴着门板听外面的动静。“安全了，暂时。”阿海转过头，搓了搓脸。“那帮穿灰衣服的往东边去了。但他们有侦测波动的手段，这里撑不了多久。声波塔。”张苗苗突然说。“你刚才在外面说，声波塔和什么怨灵有关？”，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想了想又塞回去。“这事得从头说。”他声音压低。“这城市，老早以前不是这样的。河那边，现在盖商场那地方，以前有座小庙供的是谁不知道，本地人叫‘地基主’。就是管一小块地的灵。”。“后来城市扩建，推平了。”阿海继续说。“庙没了，碑也没了。那灵没地方去，怨气就留下来了。本来嘛，怨气就怨气，年头久了也就散了。”。“可清音司那帮人，非要在那附近建他们的塔。叫什么‘声波塔’，说是推广普通话的设施。**。”：“声波塔持续输出一种特定频率的‘定义波’。作用范围里，所有方言的‘波动’都会被压制，像**噪音一样盖过去。对。”阿海点头。“但他们那波，太‘干净’了。干净到不正常。普通话说起来是没毛病，可他们那波里，带了一股子‘抹除’的劲儿。”：“所以惊动了那个怨灵？不止惊动。”阿海摇头。“是把它‘激活’了。那灵本来就怨自己家没了，现在天天被这种‘干净’波冲刷，像拿刷子刷它脑子。它现在……很暴躁。而且越来越强。”：“那灵会怎么样？”。“会找‘干净’的源头算账。也就是声波塔。但沿途挡路的，它也不会客气。”阿海说。“我试着跟它‘唠’过，唠不通。它现在啥也听不进去，就记得自己家没了，还有那股让它难受的‘干净’味儿。”
工作室里又安静了。
林骁觉得太阳穴有点胀。阿海说“干净”的时候，他脑子里好像闪过什么东西。高高的墙，青石板，还有……折叠的纸？
不对，是折叠的空间。
他晃了晃脑袋。
“你怎么了？”苏婉柔注意到他的异样。
“没……就是有点晕。”林骁按住额头。“阿海叔刚才说‘折叠’，我好像……想起点什么。”
所有人都看向他。
“想起什么？”张苗苗问。“记不清。就几个词。”林骁努力回想。“‘折叠城市’……‘最后一个折痕’……好像是我爸妈说的。”
陈默的眼睛在镜片后闪了一下。
“徽语‘折叠’一脉。”他嘶哑地说。“传言他们能用方言折叠空间，制造藏身地。叫‘折叠城市’。但没人见过。林家出事后，这手艺应该就断了。”
“没断。”阿海盯着林骁。“根在这儿呢。”
林骁觉得头更疼了。那些碎片式的记忆又涌上来，这次多了点。他看到父母站在一个很大的、像祠堂的地方，周围不是墙，是……扭曲的，像水波纹一样的空气。他们对他说话，嘴在动，但他听不见声音。
然后画面就碎了。
他喘了口气，脸色发白。
“看来封印松动了。”陈默说。“你爹妈为了保护你，可能把你的记忆和能力一起封了。现在你觉醒，封印也开始裂了。”
张苗苗忽然看向陈默。“你怎么知道这么多？”陈默沉默了一下。“言灵会也注意到他了。”他说。“我接到消息，让我‘观察并评估风险’。”
“言灵会？”张苗苗语气冷下来。“那帮激进派想干什么？拉他入伙？还是把他当**？”
“我不知道。”陈默说。“消息只说，清音司已经把他标记为‘高优先级目标’。不只是因为他是新觉醒者，更因为他是林家的儿子。言灵会的意思是……如果他落在清音司手里，会很麻烦。”
“麻烦？”林骁问。
“你爹妈当年掌握的东西，可能比‘折叠’更多。”陈默看着他。“清音司抓你，不只是要清除一个能力者。他们可能想从你这儿，挖出林家的秘密。关于‘折叠城市’，关于怎么对抗他们的‘净化’。”
张苗苗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
“不对。”她说。“我上报用的是局里的加密频道。清音司**得也太快了。他们好像知道会有觉醒者出现，知道在哪儿，甚至知道什么时候。”她转过身。
“局里有**。或者至少，通讯被渗透了。”
苏婉柔轻轻吸了口气。
陈默没说话，算是默认。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林骁问。“躲在这儿也不是办法。”
“得主动。”张苗苗说。“分头行动，搞清楚三件事。第一，声波塔的具**置和核心结构。第二，那个怨灵的动向，能不能沟通或者引开。第三……”
她看向林骁。
“你的能力到底怎么回事，还有你爹妈到底留了什么。”
“怎么搞？”阿海问。
张苗苗快速分配。
“苏婉柔，你负责把这工作室周围‘软化’一下，干扰清音司的声波探测。能拖多久是多久。”
苏婉柔点头：“好。我左手还能撑一段时间。陈默。”张苗苗看向他。“你既然有言灵会的路子，能不能搞到声波塔的建筑蓝图或者内部结构？哪怕是旧的施工图也行。”
陈默想了想。“我试试，但别抱太大希望。言灵会那帮人，不见兔子不撒鹰。”
“阿海叔。”张苗苗转向老头。“你继续试着跟那个怨灵沟通。看能不能定位它现在到底在哪儿，往哪个方向移动。有消息立刻通知我们。”
阿海咧嘴露出黄牙。
“行。我跟它再唠唠。不过它要是急眼了，我可就跑路了。”最后，张苗苗看向林骁。
“你跟我一组。我们不能一直窝在这儿。得出去，靠近声波塔的区域看看。一方面熟悉环境，另一方面……”她顿了顿。
“另一方面，看看你的能力在声波塔的影响范围内，到底会怎么样。是失效，还是被压制，或者……有别的反应。”
林骁点头。他其实有点怕，但更怕坐在这儿什么也不做。
“什么时候动？”他问。
“明天晚上。”张苗苗说。“白天太显眼。苏婉柔今天就把屏蔽做好。陈默和阿海分头去弄情报。明天天黑，我们在这儿集合，然后出发。”计划定下来，气氛却更沉重了。苏婉柔站起来，走向工作台，开始翻找工具。她的左手手套摘下来，那只半透明的手在灯光下有点瘆人。
陈默拿出手机，走到角落，压低声音开始打电话。阿海又蹲回门边，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含糊不清，像在哼唱什么古老的调子。
林骁看着张苗苗。“你信他们吗？”他小声问。张苗苗看他一眼。
“信不信都得合作。清音司是所有人的敌人。”她说。“但别完全信。尤其是陈默。言灵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只想利用方言能力达成自己的目的，跟清音司走的是两个极端。那你呢？”林骁问。“守护局……是不是也靠不住？”
张苗苗没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她说：“局里有好人，也有坏人。但现在，我不知道该信谁。所以我违规救了你。这事要是被局里知道，我麻烦就大了。”林骁不知道该说什么。突然，阿海猛地睁开眼睛。
“不对。”他站起来，脸色难看。
几乎同时，陈默也挂了电话，快步走回来。
“我们被锁定了。”陈默嘶哑地说。“外面至少三辆车，刚停。人正在下来。”
苏婉柔从工作台抬起头，她的左手按在墙壁上。墙壁泛起水波一样的纹路，但很快又稳定下来。
“屏蔽**扰了。”她声音有点紧。“他们带了更强的侦测设备。”张苗苗冲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往外看。
街对面，几辆黑色的厢型车无声地停着。车门打开，下来七八个穿灰色西装的人。动作整齐，面无表情。
为首的一个抬起头，正好看向窗户这边。
张苗苗放下窗帘。
“被包围了。”
工作室里，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了起来。是苏婉柔设在屋外的感应装置。
红光闪烁。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