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无声觉醒------------------------------------------！别回头！，冲出了餐厅后门。身后是几个穿着灰色西装、动作僵硬得像机器人一样的男人在追。。他就记得刚才那几个喝多的客人找茬，推搡间他急了，脱口吼了句老家话：“你们搞啥子名堂！稀里糊涂的！”，站在原地眼神发直，互相问“我在哪儿你要干啥”，混乱得一批。，就是这个冷着脸的女人突然出现，一把拉住他，低声说“你闯祸了，跟我走”。结果还没出餐厅，那些灰西装就堵了上来。“他们是谁？”林骁喘着气问。两人钻进一条小巷。“清音司。”张苗苗语速很快，头也不回，“抓你的。抓我？为啥？因为你刚才那句话。”张苗苗猛地停下，转身盯着他，“‘稀里糊涂’，西南官话叠词赋能。你让那几个人思维逻辑暂时混乱了。你觉醒了，兄弟。”。觉醒？啥玩意儿？。三个人，站成三角，动作整齐划一。，自己上前一步。她深吸一口气，开口时声音变得很奇怪，像唱歌，又像念经，音调高低起伏：“企——稳——”。那三个灰西装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堵透明的、像玻璃又像水波一样的墙。他们撞上去，发出闷响。。她捂住喉咙，咳嗽起来，声音变得沙哑：“走……右边，有后门……”
那堵透明的墙上出现了裂纹。
林骁没犹豫，拉着她就往右边跑。那里果然有个小铁门，虚掩着。两人冲进去，发现是个堆满杂物的后院。一个穿着浅蓝色工装、戴着手套的女人正站在那儿，好像早就等着了。
“这边。”女人招招手，声音软软的。
是苏婉柔。她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里面是个挺大的工作室，堆着各种古建筑的模型、木料、工具。
门关上，落了锁。外面传来灰西装跑过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谢了。”张苗苗靠着墙喘气，脸色还是不好看。
“不客气。”苏婉柔笑了笑，摘下一只手套。林骁瞥见她的左手有点怪，半透明似的，像果冻。她很快又戴上了。
“你上报了？”苏婉柔问张苗苗。
“报了。但信息被截了，来的不是局里的人。”张苗苗声音很低，“是清音司。”
“这么快？”苏婉柔皱眉。
“他们一直在监控通讯。”一个嘶哑的男声从角落传来。
林骁吓了一跳。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三十来岁，穿着普通的夹克，戴着眼镜，像个老师。他坐在一个木墩上，手里拿着本旧书。
“陈默？”张苗苗眼神一冷，“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陈默合上书，声音像砂纸磨过，“看到热闹，跟过来看看。”他看向林骁，“小朋友，刚才那句‘稀里糊涂’，是你老家话？”
林骁点头：“我……四川长大的。”
“西南官话，叠词赋能。”陈默慢慢说，“初级表现，短时间内夸大或扭曲事物的某种属性。你让他们的‘思维清晰度’变得‘稀里糊涂’。天赋不错，但控制为零，跟开盲盒似的。”
林骁听得云里雾里。什么赋能？什么言灵？这都什么跟什么？
“简单说，”张苗苗打断他，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你说方言，能引起一些……超自然效果。刚才那就是。而外面那些人，是一个叫清音司的组织，专门抓你这样的人，然后让你再也说不出方言。”
“为什么？”
“因为他们觉得方言是病毒，是混乱的根源。”苏婉柔接话，声音还是软，但眼神很认真，“他们想建立一个所有人都只说普通话的世界，一个‘纯净’的世界。而实现的方式，就是清除所有方言能力者，以及……摧毁方言本身。”
林骁觉得这太离谱了。比刚才那几个人突然变傻还离谱。
“你们……都是？”他看看张苗苗，又看看苏婉柔，再看看陈默。
“她是粤语，声调具象。”陈默指了指张苗苗，“刚才那堵空气墙就是。不过她第五声没了，墙不结实。”
张苗苗瞪了他一眼。
“她是吴语，软化重构。”陈默又指苏婉柔，“这屋子现在外面看可能是一面实心墙。”
苏婉柔笑了笑，没否认。
“你呢？”林骁问陈默。
“我？”陈默嘶哑地笑了下，“晋语，入声封印。专门打断别人施法的，辅助位。”
林骁脑子乱成一团。他摸出手机，想搜点什么，却发现没信号。
“别费劲了。”张苗苗说，“清音司可能已经在这片区域布了干扰。他们动作很快，这次没抓到你，下次只会更多人。”
“那怎么办？”
“跑。”张苗苗说，“离开这个城市。他们正在搞一个‘声波塔’试点，覆盖范围会越来越大。到时候，所有方言波动都会被压制，你躲都没地方躲。”
“声波塔？”苏婉柔问，“已经启动了？”
“试点区域已经开始运行了。”张苗苗说，“持续输出一种‘定义波’，像**噪音一样，压制周围所有方言的‘波动’。时间久了，能力者会衰弱，普通人会彻底遗忘怎么说家乡话。”
工作室里安静了几秒。
突然，门被敲响了。不是暴力砸门，是很有节奏的、轻轻的叩击。
所有人瞬间绷紧。
苏婉柔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了一眼，愣了一下，然后打开了门。
门外是个老头，皮肤黝黑，皱纹很深，穿着旧夹克，身上有股海腥味。他挤进来，反手关上门，眼神扫过屋里的人，最后落在林骁脸上。
“后生仔，你惹**烦了。”老头说，口音很重，像是闽南一带的。
“阿海？”苏婉柔有些意外，“你怎么……”
“我‘看’到的。”叫阿海的老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刚才在河边，试着跟‘地基主’唠唠，结果感觉不对。一股很‘凶’的‘干净’味儿往这边冲。我就知道，又有人要倒霉了。”
他盯着林骁：“是你吧？刚醒过来，味儿还没散干净，跟黑夜里的灯泡似的。”
林骁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阿海是闽南语的通灵者。”苏婉柔低声解释，“能跟一些……本地灵体沟通。”
“沟通个屁。”阿海啐了一口，“现在城里哪还有什么正经灵体？都被推平了，盖楼了。剩下的都是些怨气重的‘地基主’，没名没姓，就记得自己家没了。”他顿了顿，看向林骁，眼神有点怪，“不过……刚才我‘看’到你的时候，还‘看’到点别的。”
“什么？”林骁问。
“你老家，是不是徽州那片的？”阿海问。
林骁心里一跳。他从小在四川长大，但父母失踪前，好像带他回过一次徽州的老家。记忆很模糊了。
“我……不知道。”
“你身上有‘折痕’的味儿。”阿海凑近了些，鼻子**，“很淡，但错不了。徽语那帮人特有的‘折叠’味儿。你爹妈，是不是姓林？”
林骁脑子嗡的一声。一些碎片猛地冲上来：高高的马头墙，青石板路，天井里坐着两个人影，很模糊，在对他说话……说的什么？听不清……
他按住太阳穴，脸色发白。
“看来是了。”阿海退后一步，叹了口气，“徽州林家，徽语‘折叠’一脉，十几年前就没了。说是意外，但圈里人都知道，跟清音司脱不了干系。没想到还有根独苗流在外面。”
张苗苗和陈默对视一眼，眼神都变了。
“所以清音司抓你，不只是因为你觉醒了，”陈默嘶哑地说，“还可能因为你爹**身份。他们是高阶言者，而且是清音司当年的目标。”
“那……那我该怎么办？”林骁声音有点抖。
“跑是跑不掉了。”张苗苗冷静地说，“清音司既然盯**，出城的通道肯定都有人守着。而且，你不想知道你爹妈到底怎么没的吗？”
林骁握紧了拳头。
“我们帮你。”苏婉柔轻声说，“但你也得帮我们。清音司的声波塔计划，不只是抓人那么简单。他们要彻底抹掉这座城市的声音。我们需要知道他们在哪里建塔，怎么建的，核心是什么。”
“怎么查？”林骁问。
“分头。”陈默说，“我有我的路子。”他看向张苗苗，“你局里应该还有点权限，能查到内部预警和异常声波监测点吧？”
张苗苗沉默了一下，点头：“风险很大，但可以试试。”
“我去联络几个还留在城里的老家伙。”阿海说，“看看他们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我继续软化几个关键节点，干扰他们的监测。”苏婉柔说。
所有人都看向林骁。
“你……”张苗苗说，“先待在这儿，别出去。我们需要搞清楚你的能力到底到什么程度，还有，你爹妈到底给你留下了什么。”
林骁看着这一屋子陌生人。冷脸的张苗苗，温柔的苏婉柔，阴沉的陈默，神神叨叨的阿海。
还有门外那些想要抓住他、让他再也说不出家乡话的灰西装。
他深吸一口气。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