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迷雾盲盒与生锈抓手------------------------------------------。，站在控制台前。车顶的铁皮很厚，隔绝了大部分声音。他无法判断那个东西的体积和位置。，恢复了空白。。驾驶室顶部靠右的位置，有一个方形的天窗。天窗被一层厚厚的油污覆盖，边缘的插销上长满了暗红色的铁锈。。踩着控制台边缘的凸起，借力向上攀爬。手抓住天窗把手，用力向下拉扯插销。。插销发出干涩的摩擦声，退出了锁孔。林渊单手撑住天窗边缘，用力向上推。。冰冷刺骨的风夹杂着浓重的水汽瞬间灌进驾驶室。。。灰白色的迷雾在四周翻滚，能见度不到五米。铁轨两侧是深不见底的雾墙。，视线在车顶扫视。生锈的铁皮，粗大的排气管，以及一堆杂乱的缆线。没有看到任何活动的生物。那个摩擦声消失了。。视线转向列车前方的铁轨。，透出微弱的黄光。光线很暗，在灰白色的**下显得极其突兀。。距离拉近。。那是一个正方形的木箱，大约半米高。表面包裹着一层暗色的皮革，皮革缝隙里散发着幽幽的黄光。木箱卡在铁轨旁枕木的碎石缝隙里，随着地面的震动微微摇晃。。机械音规则里提到的东西。
列车时速目前维持在五十公里左右。铁轨没有尽头，规则禁止停车。
林渊的目光盯着木箱周围的雾气。
那团灰白色的雾气里，有一团更深沉的阴影。阴影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一滩粘稠的墨汁在雾中蠕动。它围绕着木箱缓慢打转，挡在列车和木箱之间。
机械音的规则四：迷雾中藏着畸变体。它们饥饿且贪婪。
林渊迅速缩回驾驶室，拉上天窗。
他跳下控制台，走向驾驶室右侧。那里安装着一个粗糙的机械操作台。操作台上只有一个粗大的操纵杆，连接着一根穿透车厢外壁的传动轴。外壁上固定着一个折叠状态的钢铁抓手。
这是列车自带的机械抓手，用来获取铁轨两侧的物资。
林渊双手握住操纵杆，用力向下压。
操纵杆纹丝不动。传动轴的齿轮缝隙里塞满了硬化的油泥和铁锈。年久失修，机械结构彻底卡死了。
距离盲盒还有不到两百米。列车几秒钟后就会掠过那个位置。
林渊加大力气。双臂肌肉绷紧，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嘎吱——”
操纵杆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向下移动了半寸。表面的铁锈倒刺刺破了他掌心的皮肤。剧烈的痛感传来。
林渊没有松手。掌心的鲜血顺着粗糙的铁杆流淌下来，滴入下方卡死的齿轮缝隙中。
他看着那一抹刺眼的红色。
医院里的输液管流出的总是冰冷的药液，现在流出的是滚烫的血。这让他感到一种**的满足感。
“动起来。”
他拔出腰间的消防斧，用斧柄底部对准操纵杆的转轴处，狠狠砸下去。
撞击力破坏了硬化的油泥。林渊扔掉斧头，将沾满鲜血的手掌重新握住操纵杆。鲜血起到了微弱的润滑作用。
他盯着右侧的挡风玻璃。
木箱的黄光进入了最佳抓取范围。那团黑影停止了蠕动，它察觉到了列车的逼近，雾气中探出两根类似镰刀般的黑色前肢，伸向发光的木箱。它要抢走盲盒。
林渊脑海中快速计算车速、机械抓手的传动延迟和距离。
“三。”
黑影的镰刀前肢触碰到了木箱边缘。
“二。”
列车车头与木箱平齐。
“一。”
林渊用尽全力，将操纵杆一压到底。
车厢外壁传来巨大的金属爆鸣声。折叠的机械抓手在弹簧的巨力下瞬间弹射而出。生锈的齿轮高速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火星四溅。
巨大的钢铁爪子穿透迷雾，精准地砸在木箱上方。
铁爪擦过那团黑影的边缘。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声音像指甲刮擦玻璃一样刺耳。镰刀前肢被铁爪的冲击力震开。
铁爪死死扣住木箱的四个角。
林渊迅速拉回操纵杆。
传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机械抓手的支架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木箱太重了，加上列车高速行驶的惯性，这台破旧的机械随时可能解体。
林渊双手死死顶住操纵杆，对抗着巨大的拉力。
铁爪拖着木箱离开地面。木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撞在车厢外壁上。
“砰！”
整个驾驶室都在震动。
林渊顺势将操纵杆拉到底。抓手收缩，将木箱顺着侧面的滑轨拖进了车头与后方货厢的连接处。
外面那团黑影彻底暴怒。迷雾剧烈翻滚。一只黑色的爪子拍打在驾驶室右侧的玻璃上。玻璃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列车呼啸着向前。黑影无法跟上列车的速度，被远远甩在后面。凄厉的嘶吼声在迷雾中回荡，久久不散。它记住了这辆列车。
林渊松开操纵杆。双手沾满铁锈和鲜血。掌心的伤口**辣的疼。
他走出驾驶室，来到后方连接处。
那是一个露天的狭窄过道，两侧是及腰高的铁栏杆。发光的木箱静静地躺在满是煤渣的铁皮地板上。
林渊走近木箱。
木箱表面的暗色皮革布满粗糙的纹理。没有锁孔，没有搭扣。
在木箱的正上方，皮革裂开了一条缝隙。缝隙两侧长满了参差不齐的尖锐獠牙。那是一张嘴。
黄光就是从这张嘴里透出来的。
一滴浑浊腥臭的黏液从獠牙边缘滴落。
“吧嗒。”
黏液落在铁皮地板上。地板发出“嘶嘶”的声响，冒出一缕白烟。金属表面被腐蚀出一个焦黑的小坑。
林渊盯着这张满是獠牙的嘴。
**盲盒。
羊皮纸没有给出开启的提示。用物理手段强行破坏，里面脆弱的物资极有可能被损毁或者遭到腐蚀。
那张嘴微微张开，发出类似破风箱般的呼吸声。它在等待。
林渊抬起右手，看了一眼掌心正在流血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