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喏，都在这儿。一口没动！你拿回去吃吧。年轻人啊，别为了几块钱的事跟长辈红脸，不值当。”
我低头看着那盘面目全非的黄焖鸡。
盘子边缘还有一圈***的酱色指印。
我接过盘子，一句话没说，转身回了自己屋。
进门之后，我把盘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全倒进了垃圾桶。
那一晚我没吃饭。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凌晨三点，不是饿的，是气的。
02
第二天是周六。
我赖在床上到中午才起来，胃里翻江倒海，昨晚空腹的后遗症。
煮了碗白粥，就着咸菜吃了几口，一边吃一边越想越气。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把蒋秀梅这两年来干的事一条一条列出来。
第一件：去年十一月，我放在门口鞋架上的一双白色运动鞋，是我攒了两个月工资买的。下班回来发现鞋没了，问遍了整层楼，最后蒋大姐说“以为你扔了，帮你丢到楼下旧衣回收箱了”。我翻了半个小时的旧衣箱才找回来，鞋面已经被别的衣服压出了褶子。
第二件：今年三月，我在网上买的一本**画册，快递放在门口没来得及拿。回来发现不见了。蒋大姐说“没看见”。一个星期以后我在她孙子的玩具堆里瞅见了那本画册，封面被撕了一角。
第三件：上个月，我晒在门口鞋架旁边的一把遮阳伞，第二天就到了她家的伞桶里。我去要回来的时候她说“这不就是一把破伞嘛，你要我就给你呗。”
加上昨晚的黄焖鸡，整整四件了。
每件她拿走的东西，价值都不算大。十几块，几十块，最贵也就那双三百多的鞋。
但加在一起，那种被人一点一点蚕食的感觉，比被偷了一笔大钱还让人窝火。
因为你知道对方是故意的。
你也知道她拿准了你不会闹大。
我放下筷子，打开购物网站，搜索“可视门铃摄像头”。
选了一款销量最高的——带移动侦测，门口有人停留超过三秒就自动录像，实时推送到手机APP。
349块。
我咬了咬牙，下单。
两天后门铃**。
我自己拿着螺丝刀和电钻，对着教程视频装了一个多小时。
歪了两次，最后总算固定在了门旁边。
小小的镜头，正好覆盖到我家门口和1401门口之间的走廊。
装好之后我打开APP调试。
画面很清晰，连走廊瓷砖缝里的灰尘都能看到。
我拿着手机，对着那个小镜头，突然觉得自己活得挺可悲。
一个二十六岁的姑娘，在出租屋里装监控，不是防盗，是防邻居。
但可悲归可悲，该防还是得防。
装好门铃的头几天，走廊确实安静了不少。
蒋大姐出门的时候瞟了一眼那个镜头，脸色有点不自然，但什么也没说。
之后几天，她路过我家门口的频率明显少了。
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以为一个小小的摄像头就能让她收手。
事后证明，是我太天真了。
03
装摄像头的第二个周末。
周六中午，我约了同事苏然去市中心逛街。
出门前我在手机上点了一份轻食沙拉，预约下午四点送达，想着回来正好吃。
下午四点零三分。
我正在回程的地铁上，手机屏幕亮了。
门铃APP推送——“检测到门前有人停留。”
我点开实时画面。
一个穿**骑手服的外卖小哥，提着我的外卖袋子站在1402门口。
他看了看门牌号，弯腰准备放下。
这时候，1401的门开了一条缝。
蒋秀梅的头探了出来。
她穿着居家的碎花睡衣，头发盘着，脸上堆着笑。
画面里她的声音清清楚楚——
“小伙子，1402的是吧？放我这儿就行，她是我侄女，跟我说好了让我代收。”
骑手犹豫了一下。
“您能确认一下手机尾号吗？”
蒋秀梅面不改色报出了四个数字。
8637。
我的手机尾号。
我的手一下子攥紧了地铁扶手。
她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
上个月。
社区搞消防安全登记，我和蒋大姐前后脚在物业办公室填表。
我填完之后她凑过来，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