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许宛清冒充了沈九凌十年的救命恩人。
他锋芒敛于袖,杀伐敛于眸,眼底山河万里,胸中算计千重,阴狠难测,却独独对她有几分温柔。
十年,便是养一条狗,也该有了感情。
可许宛清了解沈九凌。
若谎言被拆穿,他只会毫不留情的杀了她。
她娘死前留下的万贯家财,也会归为她那刻薄寡恩的爹与蛇蝎心肠的继母。
这十年,也是因为忌惮沈九凌,她才能安然无恙的活着。
“许姑娘,我家主子正在审犯人,属下带你过去。”
许宛清跟着侍卫,来到了太傅府的一处暗牢门口。
尖锐凄厉的哀嚎不似人的声音,从牢门口传出,许宛清手中的食盒都险些掉在了地上。
沈九凌,先长公主之子,十年前,长公主夫婿叛国,阖家上下,被判绞杀。
皇帝念及兄妹之情,留了沈九凌一命。
佞臣之子,逆贼遗孤,那些年沈九凌日子有多艰难,可想而知。
而许宛清,便是在那时趁虚而入的。
困厄相扶,后来的沈九凌虽冷酷非常,心黑手狠,但对她,总归是和煦的。
而她,也从不得寸进尺。
如今的沈九凌已威震朝野,位极人臣,她与他的交集,便更少了。
当年的欺瞒,是为了苟活,不知为何,那时沈九凌虽落魄,许宛清却从他眼中,看出了不同寻常。
虎落平阳,只是一时。
“许姑娘?”
许宛清拉回思绪,随那侍卫一同下了暗牢。
牢中昏暗无光,身处其中,便觉压抑无比。
困于其中,怕的当不是死亡,应是遥遥无期的黑暗,与沈九凌那令人心胆俱寒的刑罚。
许宛清低着头,随那侍卫一路来到了审讯处。
鞭子抽在人**上的声音刺激着人的耳膜,许宛清抬眸看了眼被绑在十字架上,生死不知的男子。
“主子,许姑娘给您带了吃食。”
屋中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张太师椅,身着月白色锦袍的男子半倚其中。
他身姿颀长,窄腰宽肩,面如冠玉,风骨凛然,腕骨随意的搭在椅子扶手上,只是看一眼,就能料想出那只手掌下隐藏得惊骇力道。
他侧眸,淡淡投来得目光,便让许宛清心头一紧。
那张脸,宛若神祇,却处处透着半世孤寒。
许宛清提着食盒走到他面前,“今日桂花糕我多加了蜜,你尝一尝。”
沈九凌喜甜,只是他的喜好和他这个人的性情一样,不为外界所知。
许宛清也是最近才发现的。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起一块,慢慢放入口中,说出的话,却依旧冷硬,“泼醒。”
许宛清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心腹将石盐掺入温水中化开,泼在那人身上。
旋即又是刺破人耳膜得凄厉哀嚎。
“本官最恨的,便是有人骗我。”沈九凌身子微微倾前,那双眸子狭长而冷锐。
“**本官的下场,是会被剥皮抽筋的。”
许宛清脚下一软,若非身后靠着墙壁,定要瘫软下去。
细微的动静引起了沈九凌的回眸。
许宛清连忙低下了头。
许是耐心耗尽,沈九凌站起了身,吩咐心腹朱奇,“即是不说,那便就剥皮抽筋好了。”
说完,他抬步离开了地牢,许宛清跟在他身后,却几乎走不动路,每一步都分外艰难。
“地牢关押的都是死囚要犯,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许宛清把食盒放在沈九凌书案上,低低应声,“是我僭越了,以后不会了。”
沈九凌仿佛格外喜欢她的糕点,一连吃了好几块,许宛清站在一旁,只觉得与他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分外煎熬。
沈九凌权倾朝野后,她便很少与他来往了,或者说,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而沈九凌,自然也不会寻她。
沈九凌书案上摆放着许多不曾批阅的文书。
他执笔,许宛清就立时很有眼色的挽袖磨墨。
从午时,一直到夕阳西下,许宛清宛若木头桩一般,重复着同一个动作,皓白手腕纤细的仿佛轻易便能折断,同沈九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总算,在许宛清第无数次祈祷中,他放下了笔。
“安平候又为难你了?”
许宛清摇头,“不是。”
沈九凌看了她一眼。
许宛清,“听说,后日陈南王府有场赏花宴。”
安平候府,没有资格去那种宴会。
“想要请帖,寻朱奇就可。”
沈九凌没有多问,许宛清遮住欢喜,立即福身应下。
许宛清从朱奇那拿着了请帖,心满意足的离开。
“朱大哥。”
朱奇,“许姑娘还有什么事儿吗?”
许宛清看着他身上的斑斑血迹,喉中仿佛被堵了一团棉絮,半晌才挤出声音,“牢中那个人,真被…剥皮抽筋了吗?”
“自然。”
许宛清坐在回府的马车中,依旧心有余悸,将身上衣裙都生生攥出了褶皱。
“姑娘,茶。”丫鬟香沉连忙递给许宛清。
姑娘每次从太傅府出来,都会吓得浑身冷汗,久久心绪难平。
“姑娘,您为何不求沈太傅直接杀了府中那对黑了心肝的男女,一劳永逸。”
许宛清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如今要人命的荆棘可不是他们。”
而是沈九凌。
如今每一日,她都活着惊怕中,怕他哪一日突然得知了真相,她便再也见不到了明日的太阳。
如今她已及笄,那对男女,已然对她构不成威胁,当务之急,该是寻找新的靠山,一个能从沈九凌手中保住她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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