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寿宴------------------------------------------，整个寿宴的气氛都变了。，前后各一辆丰田霸道，阵仗大得像**电影里的镜头。打手们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黑色墨镜，齐刷刷地站在车门两侧，恭恭敬敬地打开后座的门。。，名义上是做建材生意的，实际上黑白两道通吃。此人身高体壮，一米八五的个子，两百多斤的体重，站在那里像一堵墙。面相凶悍，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对三角眼里透出阴冷的光。他穿着一身黑色唐装，脖子上挂着一条沉甸甸的金链子，手腕上套着一串据说是高僧开过光的紫檀佛珠，整个人看上去不像商人，倒像个**头子。，赵少坤从车里钻了出来。，赵天龙的独子，江城有名的****。他继承了赵天龙的体格，但没有继承那股匪气，反而被赵天龙送去国外读了几年书，回来之后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看上去人模狗样的。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赵公子***没学到什么真本事，倒是把泡妞、飙车、开派对的功夫练得炉火纯青。“秦老爷子！”赵天龙大步流星地走进正厅，声音洪亮得像打雷，震得桌上酒杯里的酒都在晃，“祝老爷子福寿绵长，家业兴旺！”，双手握住赵天龙的手：“赵老弟，客气客气！快请上座！”，亲自给赵天龙拉开椅子，又给赵少坤倒茶。王岚也凑过来，满脸堆笑，嘴里说着“赵公子真是一表人才”之类的客套话。整个秦家上下，对赵天龙父子都是笑脸相迎，殷勤备至。。秦氏集团每年七八个亿的建材生意，有一大半靠赵家的渠道消化。得罪了赵家，就等于断了秦家的财路。“老爷子，今天来，除了给您拜寿，还有一件正事。”赵天龙坐下后，大手一挥，示意赵少坤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天鹅绒的小盒子，单膝跪地，打开盒子，面向秦明月。，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六克拉，色泽，纯净度，完美切工——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枚戒指的价值至少在五百万以上。。“赵公子这是要……”
“求婚？当着这么多人？”
“秦明月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那个赘婿算什么？”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漫过正厅。
“秦爷爷，各位来宾，”赵少坤的声音在正厅里回荡，他的语气是精心排练过的——既显得真诚，又不失世家公子的从容，“少坤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正式向明月求婚。我对明月的心意，从小到现在，从来没有变过。我愿意用我的一生来爱护她、照顾她，让她成为江城最幸福的女人。”
赵天龙拍了拍桌子，笑道：“秦老爷子，我赵某人把话放在这里，只要明月嫁到我们家，聘礼随你开。赵家和秦家联姻，以后江城就是我们两家的天下！”
“好！”
有人带头鼓掌，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宾客们的表情各异——有人觉得这是好事，秦家攀上了高枝；有人觉得赵家太过霸道，但不敢说什么；更多的人是看好戏的心态，想看看秦家怎么收场。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秦明月已经有丈夫了——虽然那个丈夫是个废物。
“让那个废物出来说句话呗！”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对！让沈风出来，他要是个男人，就别躲在后面！”
“赘婿出来！你老婆要被人抢了！”
起哄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有人拍桌子，有人吹口哨，有人拿出手机准备录像。正厅里的气氛从庆祝寿宴变成了闹剧现场。
秦海的嘴角微微上翘。
这正是他安排的好戏。他早就知道赵少坤今天要来求婚，他没有阻止，反而暗中推波助澜——他让人在宾客中散布消息，说今天赵家要来提亲，让大家“见证历史”。他要让沈风在全江城名流面前颜面扫地，让秦明月看清楚她嫁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废物。
秦万山的脸色很难看。他看了看赵天龙，又看了看秦明月，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想得罪赵家，但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逼孙女离婚。左右为难。
秦明月坐在那里，手指攥着裙摆，指节发白。她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秦海大步走向后院。
他知道沈风在柴房。他一把推开柴房的门，沈风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皮包，不知道在想什么。
“废物，出来。”秦海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有人要娶你老婆了，你出来说句话吧。”
沈风抬起头，看了秦海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平静到有些诡异。秦海被那双眼睛看得心里发毛，但他很快就把这种不安压了下去——这就是个废物，有什么好怕的？
沈风站起来，跟着秦海走进了正厅。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这个住在柴房里的赘婿，这个被全城人嘲笑的废物，此刻站在正厅中央，面对着江城所有的名流权贵，面对着跪地求婚的赵少坤，面对着冷漠的秦明月，面对着看好戏的秦海。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外套，裤腿上沾着柴火屑，鞋上还有泥巴。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赵少坤还跪在地上，手里举着钻戒，转过头来看着沈风，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
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沈风会怎么做——是大吵大闹，还是跪地求饶，还是像往常一样唯唯诺诺？
沈风开口了。
“赵公子仪表堂堂，明月要是愿意，我没意见。”
声音不大，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全场愣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
“哈哈哈哈！果然是废物！”
“老婆都要被人抢了，还说没意见！”
“这种男人，活着有什么意思！”
“秦家养条狗，好歹还会叫两声呢！”
赵少坤笑得最大声。他站起来，走到沈风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废物，算你识相。”
秦明月看着沈风，眼神冷得像冰。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也许是一句硬气的话，也许是一个愤怒的眼神，也许只是皱一下眉头。哪怕一点点，一点点在乎也好。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那个男人站在那里，像一块不会说话的石头，任凭全场的嘲笑像雨水一样浇在他身上。他不躲，不闪，不反击。他低着头，像一头习惯了鞭子的老牛。
秦明月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里那种透不过气来的累。三年了，她对这个男人从最初的恨，变成了冷漠，又从冷漠变成了现在的——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她心里的某种东西，碎了。
“行了。”秦万山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今天是老夫的寿宴，不谈这个。赵老弟，这事容后再议。”
赵天龙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行，给老爷子面子，今天不谈。但是——”
他站起来，走到沈风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像打量一件垃圾。
“年轻人，”赵天龙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人要懂得识相。你一个吃软饭的废物，配不上秦家的女儿。趁早滚蛋，别耽误人家姑**大好前程。”
说完，他拍了拍沈风的肩膀，那力道足以让普通人踉跄两步。
沈风纹丝不动。
赵天龙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那副不可一世的表情。他带着赵少坤回到座位上，端起酒杯，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喝酒聊天。
沈风站在大厅中央，周围全是嘲笑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没有人注意到，他握着拳头的那只手，青筋暴起。
也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眼底深处，有一丝红光一闪而过。
那是杀意。
是曾经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杀意。
但他忍住了。
还不是时候。
他松开拳头，转身，一步步走向后院。
身后，笑声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