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五年，我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丈母**嫌弃。
可当林娇把上市庆功宴的请柬发给全公司三百多号人，唯独没有我这个丈夫时，我还是感到了深深的刺痛。
"你去了也尴尬，坐哪桌都不合适，在家待着吧。"林娇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天晚上，我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开车回了乡下老家。
十四天的清静，我第一次觉得呼吸是顺畅的。
可当我推开家门，等待我的却是丈母娘那张洋洋得意的脸，和一份已经过户到小舅子名下的房产证。
"小杰下个月要订婚，房子的事我做主了，过户手续已经办完了。"她翘着二郎腿，语气像在通知一个下人。
那一刻，我看着桌上那份房产证，父母的名字已经被划掉，换成了小舅子林杰三个字。
五年来所有的隐忍，在这一秒彻底碎了。
而她们不知道的是，这座老宅，根本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
我叫陆言，今年三十二岁。
外人提起我，只有一个身份：林娇的老公，一个在家做饭的男人。
林娇是娇味食品的创始人兼总裁，今年公司刚上市，身价过亿。
而我，是个系着围裙的家庭煮夫。
至少在所有人看来是这样。
丈母娘孙玉兰，退休前是百货商场的楼层经理。这个女人嗓门大，脾气大，看不起我的劲头更大。
这天下午，我正在厨房里片鱼。
案板上的鲈鱼被我片成薄如蝉翼的鱼片，每一片厚度不超过两毫米，均匀得像是机器切割的。
丈母娘推门进来，看都没看案板一眼。
"又做鱼？天天鱼鱼鱼，你就不能换个花样？"
"今天换了做法，酸汤鱼片。"我头也没抬。
"酸汤？我胃不好，吃不了酸的。你是故意的吧？"
她的声音尖得像指甲划过玻璃。
我放下刀："那您想吃什么？我重新做。"
"我想吃什么你不会自己想？要什么都得我说，你长脑子了吗？"
孙玉兰一**坐到餐厅的椅子上，掏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
声音外放，吵得整个屋子都是。
我把片好的鱼重新收进冰箱，打开冰箱翻找别的食材。
"哎我跟你说，小杰女朋友家里条件可好了。"孙玉兰突然开口，像是在跟空气说话。
"人家爸爸是做工程的，随便一个项目就几百万。你说说，你有什么？"
我没接话，从冰箱里拿出一块排骨。
"我闺女当初瞎了眼才嫁给你。要不是看你老实能做饭，谁搭理你？"
刀落在排骨上，骨节断裂的声音很脆。
一刀一段，每一段两寸，不多不少。
"说话呢，聋了？"
"听到了。"我说。
"听到了就吱一声啊。我跟你说话你爱搭不理的，什么态度？"
"我在做饭。"
孙玉兰啧了一声："做饭做饭，就知道做饭。一个大男人窝在厨房里，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晚上七点半，林娇踩着高跟鞋进门。
一身黑色西装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浑身都是女强人的气势。
她先跟丈母娘打了招呼："妈，今天怎么过来了？"
"想你了就来了呗。你那个保姆老公总算做了顿好的。"
林娇笑了笑，换了拖鞋走向餐桌。
经过我身边时，像经过一件家具。
没有问候，没有眼神，什么都没有。
我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红烧排骨，干煸四季豆，蒜蓉虾，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现熬的山药排骨汤。
"开饭了。"我说。
孙玉兰夹了一筷子排骨，咬了一口，没说话。
这说明味道没问题。她要是不满意，早开骂了。
林娇吃了两口，放下筷子，拿出手机翻看消息。
"下周五庆功宴的场地确认了，金澜大酒店的宴会厅，六十桌。"她对孙玉兰说。
"六十桌？够派头！"孙玉兰来了精神。
"那是。全公司上下都要到，再加上投资人、合作方、媒体。"林娇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
"我闺女就是能干！"孙玉兰竖起大拇指。
我试探性地开口："庆功宴什么时候？我也去吧，毕竟是你的大日子。"
桌上安静了两秒。
林娇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微妙的为难。
"你就别去了。"
"为什么？"
"你去了坐哪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