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替她守嗓8年,我查出坠灯  |  作者:诸葛不火  |  更新:2026-05-22
我曾是顾寒声的青衣搭档,也是他藏在结婚证里的妻子。
他第一次登台被人换了唱词,我在帘后一句一句给他托腔,嗓子喊到出血。
他拿下金桂奖那晚,台顶的坠灯砸下来,我把他推开,半边喉咙被碎玻璃划坏。
他抱着我说:“南栀,我一定让你重新站上台。”
我信了。
后来他成了梨园最年轻的名角,我退到**,替他熨戏衣,守药炉,改唱本。
没过多久,他身边多了一个叫许明珠的***。
人人都说,顾先生的《雪夜归舟》只有许明珠能接。
至于我这个破了嗓子的旧搭档,早该让位。
顾寒声没有替我辩一句。
他只是接过许明珠递来的水,低声说:“南栀身体不好,别拿她开玩笑。”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他们说得挺对。
我从顾家戏社离开,回到城南那座废弃小戏楼,锁门,停药,三年没有再唱一句。
再开门时,门外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男人。
他叫周行,是刚接手旧戏楼的导演。
他看着满墙落灰的戏服,眼睛亮得吓人。
“老师,这身水袖还能用吗?”
我说:“破了。”
“破了也能补。”他把戏服抱得很稳,“好东西就该上台,不能烂在箱子里。”
三年前,顾寒声也说过同样的话。
可顾寒声补好的是许明珠的裙摆,不是我的嗓子。
周行见我不说话,从包里掏出合同。
“我想请您做新戏顾问,不用登台,只听一听,改一改。”
“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周行把合同往前推了半寸,“沈南栀,八年前金桂奖最佳新人提名,顾寒声第一任搭档。”
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也是所有老票友口中,最可惜的那把嗓子。”
我把合同推回去。
“我的嗓子废了。”
“耳朵没废。台上那些乱唱的人,缺的就是一双能听出错处的耳朵。”
我笑了一下。
笑声从喉咙里磨出来,像旧木门被风推开。
“你不嫌我晦气?”
周行愣住。
我指了指柜子里那件烧焦的青衣。
“跟我搭过戏的人,后来都不要我。”
周行把青衣拿出来,拍掉上面的灰。
“那是他们眼瞎。”
这句话太认真。
认真到我忽然想再听一次台上的锣鼓。
我拿起笔,在合同末尾签下名字。
笔尖落下去的时候,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顾寒声的号码。
三年里,他第一次给我打电话。
那边很吵,像是在庆功宴。
顾寒声的声音隔着酒意传来:“南栀,明珠要演你的那出《雪夜归舟》,你把原谱送回来。”
我看着周行怀里的旧青衣,问他:“顾寒声,那是我的戏。”
顾寒声静了两秒。
许明珠在旁边笑:“沈老师,您嗓子都这样了,留着谱子也没用。师父说了,我比您适合。”
顾寒声压低声音:“南栀,别闹。明珠要参赛,你帮她一次。”
“我帮你的次数还少吗?”
电话那头有人起哄。
“顾先生,嫂子还没想通啊?”
“什么嫂子,顾先生从来没公开过。”
许明珠的声音轻轻钻进来:“师父,要不算了,沈老师舍不得也正常。毕竟她现在只剩那点旧东西了。”
顾寒声说:“南栀,把谱子送来,别让我难做。”
我把电话挂了。
周行看着我。
“您还去吗?”
“去。”
我拿起那本封皮发旧的唱谱。
“有些东西,得当面拿回来。”
顾家戏社的庆功宴摆在梨园会馆。
我到的时候,许明珠正穿着我的旧水袖,站在台中央试身段。
那件衣服是我母亲一针一线给我做的。
袖口绣了两枝白梅,针脚很密,只有我知道左边第三片花瓣里藏着一个小小的栀字。
许明珠转身时,水袖扫过酒杯。
一桌人鼓掌。
“明珠真像年轻时候的沈南栀。”
“哪里像,明珠比她灵多了。沈南栀当年全靠顾先生带。”
“可不是,嗓子坏了还霸着谱子,耽误新人。”
顾寒声坐在主桌,黑色长衫一尘不染。
三年不见,他比从前更像一尊供在台上的玉像。
许明珠先看见我。
她抬起水袖,笑得娇。
“沈老师,您来得正好。我刚试您的衣服,腰身有点宽,回头让绣娘改窄些,您不介意吧?”
我走过去。
“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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