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瞬间。
我没有哭。
也没有冲进去撕她。
我只是坐在咖啡店最角落的位置，一秒一秒地等。
从十点十三分，到十一点零二分。
他们出来时，周景明脸上带着一种松了口气的表情。
许薇笑着说了句什么，他低头回她，两个人靠得很近。
我把这一幕也拍了下来。
录完后，我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把文件命名成：
冷静期第2天，10:13，建设路支行。
然后发给林夏。
她很快回了两个字：
留好。
我看着那两个字，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硬了一点。
从这一秒开始，我不是被丈夫背叛的妻子。
我是这场转移财产里的第一个证人。
回到家时，客厅茶几上，周景明早上给我买的玫瑰还插在玻璃瓶里。
卡片上写着：
南枝，别让离婚毁掉我们最后的体面。
我盯着“体面”两个字，忽然笑了。
原来他所谓的体面，就是让我闭着眼被他掏空钱，再把孩子交出去。
晚上十一点十七分。
手机准时震动。
第二段视频发来了。
这一次，画面里不是银行。
是一个挂着“儿童心理行为评估中心”牌子的机构门口。
陈桂兰抱着安安，孩子哭得满脸通红，一边挣扎一边喊：
“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陈桂兰死死捂住他的嘴，转头对周景明说：
“只要证明她情绪不稳定，孩子就归我们。”
周景明站在旁边，声音很轻，却像刀一样扎进我耳朵里。
“明天拿孩子激她，她一定会疯。”
我盯着屏幕，血一点点冷下去。
原来他要转移的，不只是钱。
还有我的孩子。
2
视频里，安安哭到发抖。
我反复看了三遍。
每看一遍，心口就像被人硬生生撕开一次。
陈桂兰抱着他，嘴里却没有半点心疼。
“哭什么哭，跟着**有什么好？”她低声训他，“**有钱，***疼你。**连工作都没有，养得起你吗？”
安安小小的手攥着她衣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周景明站在一旁，没有抱他，也没有哄他。
他只是皱着眉说：“妈，别在门口说，进去再说。”
陈桂兰压低声音：“我知道。我就是让老师和医生都看看，孩子一提妈妈就崩溃。到时候就说沈南枝平时情绪太差，影响孩子心理。”
周景明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她现在最怕安安。只要拿孩子一激，她肯定疯。”
“她一疯，孩子和财产都好办。”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坐在黑暗里，直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
过去这几年，陈桂兰骂我最多的一句话是：
“女人有了孩子，就别总想着自己。”
她说我不上班是享福，说我花周景明的钱，说我吃他儿子的、住他儿子的，还不知足。
可安安发烧时，是我整夜抱着他去医院。
他第一次开口叫妈妈，是我录下来发给周景明，周景明只回了一个“忙”。
***亲子活动、家长会、疫苗、体检，全部都是我一个人跑。
他们从来没有真正带过孩子。
现在却要用“孩子跟着他们更好”来抢走他。
我想砸东西。
想冲去陈桂兰家，把她从床上拽起来问，她凭什么。
可我的手刚碰到水杯，又停住了。
周景明要的就是这个。
他不怕我愤怒。
他怕我冷静。
我打开灯，翻出***入园资料。
监护人登记栏上，第一***是我，第二***是周景明。陈桂兰的名字在“可接送亲属”一栏里，是上个月她借口帮忙接孩子时让我加上的。
我拿起笔，把这张纸拍照存档。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我给安安的班主任王老师打了电话。
“王老师，抱歉这么早打扰您。”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最近家里有抚养权争议，从今天开始，除了登记监护人本人，任何人接安安，都请严格核验身份。如果奶奶来接，也请先联系我。”
王老师明显愣了一下：“是出什么事了吗？”
我没有哭诉，也没有骂周家。
我只是说：“我担心孩子被卷进大人的争执里。麻烦您按流程来，也算保护学校。”
听到“按流程”和“保护学校”，王老师立刻认真起来。
“好的沈妈妈，您放心。我们会和门卫说明，接送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