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青梅弃我那日,我拆了他的婚宴  |  作者:半生浮云  |  更新:2026-05-22
扯着嗓子:“妖言惑众!拿下!”
刀鞘压上我肩颈。
我身子一低,从内卫臂下钻过,嫁衣下摆扫倒喜案上的果盘。红枣桂圆滚了一地。我一把抓住桌角下暗扣,往外一拉。
哗啦。
三十六封**摔在众人脚边。
每封信封都盖着沈家旧印,火漆开裂,纸边发黄。
宾客里有人认得字,弯腰捡起一封,念出第一句便卡住了:“元和十六年,岭南粮银案,内廷司韩让收银三千两……”
韩让扑过去抢。
我抄起喜秤,压住他手背。
“公公,抢什么?”我俯身看他,“你不是来拿我的吗?”
他疼得脸皮**,尖嗓破了音:“沈栖迟,你找死!”
我凑近他耳边,字字清清:“我这人有个毛病,谁让我死,我先扒谁的皮。”
门外忽然传来马蹄声。
一队禁军停在侯府门前。
为首的人披着玄色斗篷,腰悬金鱼符,雪落在肩上没化。
他进门,目光扫过满地**,落在我被酒浸湿的腕上。
谢兰舟的脸色终于变了。
来人开口:“沈姑娘,陛下召见。”
韩让跪着爬过去:“裴大人!此女盗贡品,人证俱在,不能让她入宫胡言!”
裴照尘低头看了他一眼:“韩公公,你手背被喜秤压出印子了。”
韩让愣住。
裴照尘抬脚踩住那封被抢皱的**,淡声道:“正好,宫里缺个能对印的人。”
我看着裴照尘。
此人我只见过一次。
三年前,父亲棺椁回京,百官避门,只有他骑马经过巷口,丢下一柄伞。他说:“沈大人欠天下一个清白,沈姑娘若肯活,别急着哭。”
我当时扔了他的伞。
今**又来了。
我摘下头上的凤冠,砸在喜堂地上。金珠散开,滚到谢兰舟靴边。
“谢世子。”我看着他,“婚书作废,从此沈栖迟不欠你。”
谢兰舟唇动了动:“栖迟……”
我没等他说完。
裴照尘让开半步,我提着嫁衣走向门外。
雪扑到脸上,凉意钻进领口。
身后,谢兰舟突然追出半步:“别进宫!”
我停下。
他这三个字,来得太迟,也太怪。
我回头。
谢兰舟站在红灯笼下,指腹压着那枚滚到脚边的金珠,声音低到只有前排几人能听见:“凤纹璧,是假的。”
下一刻,侯府影壁后射出一支短箭,直奔我后心。
2
箭来的时候,裴照尘比我快半步。
他伸臂一推,我整个人撞到门柱上,肩骨磕得发麻。短箭钉进柱身,尾羽还在晃。
红灯笼被风吹得乱摆,光影割在每个人脸上。
禁军拔刀。
侯府门前的宾客尖叫着往后退,女眷的珠钗落了一地。韩让趁乱往角门挪,刚迈出两步,裴照尘身边的侍卫已经把刀背压在他脖颈上。
“公公腿脚好。”侍卫笑嘻嘻,“跑起来比兔子还利索。”
韩让跪得很快:“误会!裴大人,咱家只是怕惊扰侯府贵客。”
裴照尘没看他,伸手拔下柱上的短箭。
箭头不长,黑木杆,尾羽夹着半片灰布。
我认得那布。
沈家后院下人穿的冬袄便是这颜色。
秦氏从堂里扑出来,一看灰布,哭声又起:“造孽啊!家里竟出了内贼!大人,定是哪个奴才受了栖迟指使,**灭口,想把事栽到别人头上!”
我笑出声:“秦氏,你反应比箭还快。”
她抬脸,泪挂在脸上:“栖迟,我知道你怨我,可我十年操持沈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偷贡品,我拦不住;你害人,我不能再护你。”
“护我?”我扯下嫁衣外层,露出里头素白窄袖,“我八岁病倒,你把药换成清水;十二岁你卖我娘嫁妆,说给沈家还债;十五岁你让沈芙蓉顶我的绣名入宫,差点把我送给六十岁的盐运使做续弦。你护我,护得真费劲。”
宾客那边响起低语。
沈芙蓉抬头,眼圈红红:“姐姐,你怎能这般说母亲?当年盐运使看中的是我,是你自己闹到府门口,说沈家嫡女更值钱,才坏了我的亲事。”
她话说得软,每个字都带钩。
从前在沈家,她最擅长这个。她叫我姐姐,叫得越甜,刀就藏得越深。
我盯着她:“那盐运使死了三房妻子,年过六旬,手上有你亲手绣的荷包。你说他看中你?”
沈芙蓉眼泪往下掉:“姐姐若有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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