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纪念日，我把***里最后的五万块取出来，准备带老公去旅行。
回到家，却看到婆婆和小叔子也在。
婆婆直接抢过我手里的钱，塞给小叔子：“快去，给你女朋友买个新手机。”
我老公笑着附和：“我妈说得对，一家人就该互相帮衬。”
我看着这对奇葩母子，只觉得一阵恶心。
“可以，既然你这么听妈**话，那你跟**过去吧。”我甩出离婚协议，“这房子和车子都是我买的，你，净身出户。”
婆婆一听这话，当场两眼一翻，瘫倒在地。
01
银行的取款机吐出厚厚一沓钞票，五万块，扎得我手心发烫。
这是我爸手术的备用金，我妈千叮万嘱，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
今天是第五个结婚纪念日，我想赌一把。
赌宋阳心里还有我，赌这趟旅行能把我们摇摇欲坠的婚姻拉回来。
回到家，门没关严，里面传来婆婆张兰尖利的声音。
“……她那班上得有什么劲，一个月万把块钱，还不够涛涛一场直播打赏的。要我说，就该辞了工作，在家好好伺候你跟涛涛。”
我推门的手停在半空。
客厅里，宋阳在削苹果，我那游手好闲的小叔子宋涛，正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打游戏。
张兰看见我，眼睛立刻亮了，像闻到血腥味的**，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牛皮纸袋。
“小曦回来了？手上拿的什么？”
她人已经冲过来，一把夺过纸袋，抽出里面的钱，熟练地在指尖捻了捻。
“五万块！正好！”她把钱整个塞进宋涛怀里，“快，涛涛，给你看上的那个小主播刷个榜一，妈看好你，准能把人拿下！”
宋涛接过钱，头都没抬，手机屏幕上的虚拟人物正在厮杀。
“谢了妈。”
我看着这一幕，心脏像被泡进了冰水里，一寸寸凉下去。
“那是我爸的手术费。”我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张兰愣了一下，随即撇撇嘴，“**那手术不是还有几个月吗？急什么？先给涛涛用，他的人生大事更重要。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哥吗？还能都指望我们家？”
我转向宋阳，我们婚姻的最后一块遮羞布，我希望他能扯下来，或者，重新盖上。
他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张兰，冲我笑笑，露出那副我曾经觉得无比真诚的表情。
“小曦，妈说得对。一家人，分什么你我。涛涛这事儿是急事，**那边，咱们再一起想办法。”
“一起想办法？”我重复着这几个字，觉得无比荒唐，“用什么想办法？用你的工资吗？你一个月三千五，够付水电还是够买菜？”
宋阳的脸瞬间涨红。
张兰把苹果核重重砸在茶几上，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陈曦你什么意思？嫌我们家宋阳赚得少？你嫁进我们宋家，就是宋家的人，你的钱就是我们宋家的钱！我儿子的钱少，那你就得多出点，天经地义！”
“宋家的钱？”我气笑了，“你问问你儿子，这个家，从房子首付月供，到车子保险油费，哪一分钱是他出的？张嘴闭嘴宋家，你们宋家给过我什么？”
“我们宋家给了你一个老公！”张兰的声音拔高八度，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给了你一个家！你一个外地女人，没我们家收留你，你还在外面漂呢！不知好歹的东西！”
多年的忍耐，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所有的温情、所有的期待，都成了笑话。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理直气壮的***，胃里一阵翻涌。
我平静地走回卧室，从床头柜最深处，拿出另一份文件。
回到客厅，我把它摔在宋阳面前。
“可以。”我说，“既然你这么听妈**话，那你跟**、你弟，过去吧。”
牛皮纸袋散开，露出页眉上几个黑色的大字：
离婚协议书。
宋阳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指着他，指着张兰，指着宋涛，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
“这房子，婚前财产，我的名字。车子，我婚后个人全款，**在我这。你，宋阳，净身出户。”
张兰先是没反应过来，几秒钟后，她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她指着我，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你……你这个毒妇！你要**我们一家！”
话音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