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半年前，我的闺蜜赵**动提出要搬来陪我妈住。
赵敏第一次来我家，看到客厅柜子里的四本房产证时，一下子就笑了。
"**一个人守着四套拆迁房，你又不在身边，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
"要我说，不如让我搬过来陪阿姨，也好有个照应。"
我只觉得感动，这年头还有闺蜜主动帮你照顾老人，上哪找这么仗义的朋友。
赵敏见我答应了，又笑着补了一句。
"放心吧，我把阿姨当亲妈疼，谁也别想打你家房子的主意。"
我信了。
可半年后的家族聚餐上。
赵敏把两份赠与合同拍在了饭桌上。
上面是我**亲笔签名，公证处的红章盖得端端正正。
我这才明白，她说的谁也别想打你家房子的主意。
那个谁，不包括她自己。
可最让我受不了的是。
我妈坐在旁边，一脸木然，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话："是我自愿给的。"
这顿家族聚餐是赵敏提议办的。
她说半年没见了，该让亲戚们热闹热闹，订了城南最大的饭店包间，二十多个亲戚坐了满满三桌。
我到的时候，赵敏已经在主桌上坐下了，挨着我妈，给我妈夹菜、倒茶、剥虾，动作比亲闺女还熟练。
大姨刘桂芳看着直点头："赵敏这孩子真贴心，比雪儿强。"
几个表姐表妹也附和："是啊，半年了，天天陪着阿姨，换我可做不到。"
赵敏笑得得体："阿姨对我好，我就是想让她过得舒服点。"
周婷坐在角落，没吭声，筷子夹着菜也没往嘴里送，就盯着赵敏看。
气氛正热络着，赵敏忽然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今天把大家叫到一起，其实是有件事要说。"她的声音不大，但包间里一下子安静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拆开，抽出两份文件，往桌上一拍。
"这是阿姨亲手签的赠与合同，一共两套拆迁安置房，公证处盖的章，法律认定的。"
她翘起二郎腿，扫了我一眼："陈雪，这两套房，现在是我的了。"
满桌人的筷子停了。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嗡了一声。
我伸手去拿那两份合同，赵敏没拦，反而往椅背上一靠，笑着看我翻。
****。赠与人刘桂兰，受赠人赵敏。签字歪歪扭扭但确实是我**笔迹。公证编号、日期、盖章，一个不缺。
"妈。"我抬头看向我妈。
我妈坐在赵敏旁边，眼神涣散，嘴巴微微张着。
"妈，这是真的吗？你把房子给她了？"
我**嘴唇动了动，说出来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像是从嗓子里硬挤出来的："是我自愿给的。赵敏照顾我，雪儿不管我。"
大姨立刻接话了："妹妹说的是心里话。雪儿你扪心自问，这半年你回来几次？赵敏每天端茶倒水伺候着，你连个电话都不打，换谁心里不寒。"
二表姐也跟着点头："确实，赵敏是外人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你当亲闺女的倒不如人家。"
赵敏笑了笑："我不是要跟雪儿抢什么，阿姨是自愿的。她觉得我陪她这半年比你陪她二十多年都多，所以她想把房子给我。"
她顿了顿，语气像是在替我着想："雪儿，你别怪阿姨。也别怪我。你要是早点回来多陪陪她，可能就不会是今天这个局面了。"
我握着那两份合同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气，是因为我妈说出那句"雪儿不管我"的时候，她的眼睛是空的。
那不是一个母亲对女儿失望的眼神。
那是一个人在重复一句自己都不理解的话。
周婷放下筷子，看了一眼桌面上的合同，又看了一眼我妈，没说话。
饭桌上的菜凉了大半，没人再动筷子。
我拿着那两份合同站在那里，二十多个亲戚的目光扎在我身上。大姨的嘴还没停，一句接一句地数落我。
"**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买菜做饭看病全是赵敏跑的腿，你在市里上着班连周末都不回来，你说你对得起谁？"
刘桂芳拍了一下桌子，碗碟跟着响了一声："我要是**，我也寒心。"
小舅刘建军就坐在旁边，**烟盒，不急不慢地开了口："事情既然签了字也公证了，闹也闹不回来。雪儿你消停点，别让亲戚看笑话。"
他说的是"消停"。
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