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准的正式活动。学校的态度是，404的事情已经有了官方结论，不存在什么需要重新调查的问题。你如果在现场闹事，影响的不是苏瑶，是你自己。"
"我没打算闹事。"
"最好没有。你休学过一个学期，处分记录里还有一条。再出问题，后果你自己清楚。"
我清楚。
休学那个学期，是宋清死后的事。
处分记录那一条，是我拿着签到表去找教务处，要求他们重新调查404那间宿舍的暖气管道。教务处说我"扰乱办公秩序"。
"那张签到表是我的。我要苏瑶还给我。"
方老师摆了摆手。
"私人物品的**你们自己协商。我管不了这个。我只提醒你一句，别在公开场合做出不当行为。"
谈话结束。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楼道里站着一个戴工牌的中年男人。后勤处的。他看见我，愣了一下，侧过身让我先走。
他的工牌上写着"设施维护部"。
三年前检测旧四号楼暖气管道的，就是这个部门。
他认识我。我在他的办公室里坐过四次，拿着那张签到表，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问他：这个人当晚在不在宿舍里。
他四次都没有回答。
但那天在楼道里，他侧身让我先走。走过他身边的时候，我听见他很轻地说了一句："小心。"
我没回头，走下楼梯。
怪谈夜的前一天晚上，苏瑶拉着赵磊在宿舍里对台词。
赵磊是苏瑶的男朋友，新闻系大三，在校电视台干了两年，负责后期剪辑。苏瑶所有直播视频的包装，都是他做的。
他坐在苏瑶的椅子上，笔记本电脑打开，屏幕上是一份演示文稿。
"这个顺序我改了一下。"赵磊用手指划着屏幕，"先放旧楼外景，再放走廊，最后亮签到表。一层一层往里推，观众才有代入感。"
苏瑶抱着那张签到表，点头。
"名字念的顺序呢？"
"按签到日期来。最早的先念，最后一个签到的留到最后，制造悬念。最后一个签的是谁来着？"
苏瑶看了一眼签到表。
"王绍宇。十一月七号，最后一个签到的人。"
我躺在上铺，盯着天花板。
王绍宇不是最后一个签到的人。
"王绍宇当晚就搬出了404。"苏瑶继续念她编的台词，"他是事件发生前最后一个离开那间宿舍的人。他签完名第二天，404就出事了。"
赵磊打了个响指。"完美。有画面感。"
我的嘴动了一下。我想说，王绍宇十一月七号签完名之后并没有离开，他是第二天早上才走的。而在他之后，还有一个人签了名。
那个人的名字写在签到表最下面一行。字很小，因为纸快写满了。
宋清。
苏瑶根本没注意到最后那个名字。或者她注意到了，但觉得不够有戏剧性，就跳过了。
"还有什么需要改的吗？"赵磊问。
"设备都借好了吗？"
"投影仪、音箱、话筒、氛围灯，校电视台全给批了。大礼堂的中控台我也拿到密码了。"
"大屏幕也能控制？"
"能。那个系统特别简单，就是个普通的广播终端。"
陈思琪小声说了一句："你们这样会不会太高调了？"
苏瑶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怕林晚不高兴。"
苏瑶笑了。"她能怎样？去找辅导员告状？方老师今天刚谈过话，让她别闹。"
她看了我一眼。不，准确地说，她看了我的床帘一眼。
"林晚，你睡了没？"
我没出声。
"算了，不管她了。"苏瑶把签到表小心地夹进一个透明文件袋里。"明天这个就是全场的焦点。赵磊，你把灯光调暗一点，签到表用追光打，效果会很炸。"
"放心。"赵磊拍了拍她的手背。"明天你就是全校最火的人。"
两个人收拾东西走了。宿舍灯关了。
陈思琪在黑暗里翻了个身。
"林晚，你真的不生气吗？"
我没回答。
"我知道那张签到表是你的。但苏瑶那个人，你也知道，拧不过来。你就让她用一次，活动结束就还你了。"
我没回答。
陈思琪沉默了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