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晚，你留着这张破签到表干什么？真以为自己是40***亲历者？"
苏瑶一把抽走我柜子里的旧纸，笑着对镜头晃了晃。弹幕疯狂刷屏。
没人知道，那不是普通签到表。
上面记录的，也不是什么校园怪谈。
真正可怕的，是我藏在那张纸上的核验标记。没有权限的人一旦当众展示那张纸，当年的完整监控就会被调出来。
看着苏瑶兴奋地在直播间念出第一个名字，我低头，按下回车。
礼堂的大屏亮了。
这是三天后的事。
三天前，一切从苏瑶翻我的柜子开始。
那天下午我从图书馆回来，推开宿舍门，就看见苏瑶坐在我的床上，手机支在**杆顶端，镜头正对着她的脸。
她的另一只手伸在我的床头柜里，翻得哗哗响。
"你翻我柜子干什么？"
苏瑶看了我一眼。准确地说，是先看了镜头一眼，然后才看我。
"借个充电线，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她手里攥着的明显不是充电线。
那张纸。泛黄的，对折过两次，右上角有一块被水渍晕开的痕迹。
我认得那张纸。闭着眼睛都认得。
"放回去。"
苏瑶展开那张纸。动作很慢，像表演给镜头看。
"签到表？"她念出来，"404宿舍签到表。日期，三年前十一月四号到十一月七号。"
她抬起头，用那种专门对观众使的表情看着我，半惊半笑。
"林晚，你什么时候收集这种东西的？"
弹幕开始滚动。我不用看屏幕也知道上面在刷什么。
404。旧四号楼，四层最东边那间。三年前出过事的那间。整栋楼早就被封了。那是全校最有名的"怪谈"。
苏瑶的直播间常年挂在热门榜前十。校园吃播出身，后来转做"探秘"，毕竟吓人的东西比饭菜有流量。
"这是我的东西。还给我。"
"别这么小气嘛。"苏瑶举着签到表对准镜头，"宝贝们看看，这是什么宝贝？真正的404宿舍签到表。上面有名字有日期，这可是原件。"
弹幕炸了。
苏瑶的眼睛亮了，那种看见数据飙升时才有的亮。
"六百人同时在线了，你看。"她朝我晃了晃手机屏幕，"你应该谢谢我帮你发掘这个素材。"
"那不是素材。"
"那是什么？"
我看着那张纸，没有说下去。
苏瑶把签到表折好，塞进她自己的枕头底下。
"先借我几天。怪谈夜就在后天，我正缺道具。"
"不行。"
"林晚。"苏瑶放下**杆，声音忽然正经起来。但那种正经是演出来的，就像她每次在镜头前痛哭流涕说"我也是受害者"一样。"全校谁不知道我在准备怪谈夜的节目？我都预告出去了，说有重磅物证。你让我空着手上台？"
"那是我的东西。"
"你留着能干什么？你又不上台。"
她说得对。我不上台。我从来不上台。
三年来，关于404的一切传闻里，从来没有我的名字。
苏瑶重新架好**杆，对镜头露出一个完美的笑。
"刚才那个就是我室友林晚，有点内向，但人很好的。签到表是她帮我找的，替我谢谢她。"
弹幕里跳出来几条："谢谢小助手""好惨当苏瑶的工具人哈哈哈""请问这个是真的吗"。
我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从图书馆借的书。
陈思琪从上铺探出半个脑袋，看了看苏瑶，又看了看我。她嘴巴张了一下，什么也没说，缩回了被子里。
我把书放在桌上，上了自己的床。
那天晚上苏瑶又播了两个小时。从头到尾，她把那张签到表当成自己的东西，翻来覆去地给观众展示。她编了一套说法，说她花了半年时间"调查40***真相"，这张签到表是她"冒着危险从旧楼废墟里抢救出来的"。
我躺在上铺，听她把每一个字都说错。
第二天一早，我去食堂打粥。
打粥的窗口前面排着十几个人。我端着盘子站在队尾，前面的女生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拉了拉旁边那个人的袖子。
两个人一起看过来。
"就是她。"
"谁？"
"苏瑶的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