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听见里面两个实习护士在压低声音说话。
"昨晚三零八床差点出事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说是陈阳处理的。"
"一个护工？他懂什么呀？"
"谁知道呢。反正王主任已经知道了，今早脸色不太好看。"
"那陈阳不是要倒霉了？王主任最讨厌别人越权的。"
"可不是嘛。上次那个进修医生多嘴说了一句治疗方案，第二天就被调走了。"
我推着车从她们门口经过。
声音立刻停了。
两道目光从窗口探出来，又缩回去。
我没理会。
走到三零八床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
里面传来一个虚弱但中气尚存的声音。
"进来。"
我推门进去。
病床上躺着的老人看起来六十出头，面色蜡黄，但眼神还算清亮。
***，本市首富。名下产业**房地产和酒店连锁，身家几十个亿。三天前突然倒在自家庄园里，全身发紫，被紧急送到这个小县城的人民医院。
据说是他的私人直升机出了故障，最近的大城市医院来不及送，只能先就近抢救。
"小陈？"
老人认出我。
"昨晚是你救的我？"
我放下水桶，走到床边换被单。
"不算救，就是帮您稳了一下。"
"稳了一下？"
***盯着我，目光比昨晚清醒多了。
"我虽然当时意识模糊，但感觉得到。三根**下去，浑身那股冰冷的感觉马上就退了。这手法，不一般。"
我把旧被单抽出来叠好。
"张老先生好好休息，九点钟王主任会带专家来查房。"
"小陈。"
***忽然叫住我。
"你这手艺，怎么在这里当护工？"
我抖开新被单，铺平。
"就是个普通护工。昨晚那个是民间偏方，碰巧管用。"
***没再追问。
但他看我的眼神变了。
像是在打量一件被错放在杂货铺里的古董。
我铺好床单，收拾好清洁工具，退出病房。
关门的时候，听见老人在里面自言自语。
"有意思。"
4 窃功当面对质
我推着车继续往下一间病房走。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一条没有署名的短信。
"先生，王德明今早六点十五分调取了三零八床的夜间监控录像。他看到了您施针的全过程。"
我删掉短信。
把手机放回口袋。
拖把在地板上来回推动，水渍在灯光下反射出暗淡的光。
上午九点。
王德明带着三个人走进三零八病房。
一个是医院的副院长老周，秃顶，啤酒肚，走路带喘。一个是省城来的中医科主任李桐芳，五十多岁的女人，戴着金丝眼镜，气质严肃。还有一个年轻人，穿着崭新的白大褂，胸前工牌写着"进修医师 赵鹏飞"。
我刚好在隔壁病房拖地。
门没关严，能听见里面的对话。
"张老，今天感觉怎么样？"
王德明的声音变得温和了许多。
那种对上级和有钱人才会展现的亲切。
"比昨天强多了。"
***的声音。
"尤其是昨晚那次抢救之后，毒好像被逼出去大半。"
"那是当然。"
王德明笑了。
"昨晚我接到夜班的报告后，立刻安排了紧急针灸干预。用的是我研究了五年的透穴逆推法，专门针对这类急性中毒。"
走廊里，我推拖把的手停了。
"您的手法很高明。"
***的声音。
停顿了一下。
"就是我记得，昨晚来的好像不是您本人？"
"那是我安排的助手按我的指示操作。"
王德明的回答滴水不漏。
"我通过电话全程指导，每一针的位置都是我确认过的。张老放心，后续治疗我会亲自来。"
李桐芳的声音***。
"王主任，你说的透穴逆推法，能详细讲讲原理吗？我在省城还没听过这个名称。"
"李主任，这是我独创的技术，还在论文发表阶段。等正式发表后一定第一时间和您交流。"
"哦？什么时候发表？"
"下个月。正好赶上全省医学交流大会的评审期。"
老周的笑声响起来。
"好好好，德明你这次可是给咱们医院长脸了。救了首富的命，还有独创技术，评正高职称板上钉钉了。"
"周院长过奖了。"
我听见王德明客气地笑。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