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全款给小舅子买的房,是用我老海员的断腿换的  |  作者:无极老祖  |  更新:2026-05-22
1 断腿**囚父
"爸,那五百万的事,我跟晓燕商量好了,先拿去给她弟弟全款买套房,您别操心了。"
我攥着手机,耳朵里灌进儿子**的声音,像二月里北太平洋的浪头,兜头砸下来。
"您腿不方便,就先在**将就着住,等大伟搬了新房,空出来的事再说。"
电话挂断的忙音响起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地下**一张破折叠床上。
头顶有根铁皮水管在渗水,滴答、滴答,砸在脚边的水泥地上,像老旧货轮底舱里裂了缝。墙上爬满霉斑,黑的绿的搅在一起,潮气大得被子摸上去都是黏的。
楼上传来动静。
**两口子在吃饭,碗筷碰杯子的脆响,赵晓燕说了句什么,两个人一起笑了。电视声、笑声、油烟机的嗡嗡声裹在一块儿,热闹得很。
他们没问我今天吃了没有。
角落小桌板上摆着半个冷馒头和一袋榨菜,是早上晓燕扔在楼梯口的。她连**的门都没进,喊了一声"爸,吃的在门口",踩着高跟鞋咔咔走了。
事情是从那场工伤事故开始的。
我叫李海生,今年六十二。
年轻时在海军服了八年役,退伍以后没什么别的手艺,就上了远洋货轮。一跑就是三十来年。从水手干到水手长,再干到甲板长,走过太平洋,穿过马六甲,台风里掌过舵,冰海里拖过缆。
大半辈子都交给了海。
老婆方秀琴跟我过了二十几年聚少离多的日子,前年冬天胃癌走了,没遭太多罪。
就剩一个独子,**。
我一辈子觉得亏欠他。他小时候喊爸爸,我在船上。他考大学时,我在船上。结婚那天,我在太平洋中间接的卫星电话,风大,信号断断续续,一句恭喜都没说完整。
我总想着,退了休,好好补偿他。
去年冬天,我上的那条散货轮在装卸作业时出了事故。一根钢缆崩断了,抽在我左小腿上,骨头碎了三截,接不回来,膝盖以下截了肢。
船务公司赔了五百万。
五百万。
我跑了大半辈子船,所有工资奖金加起来也没见过这个数。
赔偿款到账那天,**从公司专门请了假,赶到医院。端茶倒水,剥橘子,笑容满面。赵晓燕也来了,头一回把"爸"叫得那么甜,还说要给我炖排骨汤。
"爸,这钱您拿着不方便,您腿还没好,天天得复健,哪有精力管这些?我帮您存着,安全得很。"
**坐在病床边,一边削苹果一边说,削出来的皮又长又薄,功夫很好。
"等您腿好了,想怎么花怎么花。我还能贪您的钱不成?"
他笑着,推了推那副黑框眼镜。
我看看他,又看看晓燕。
两口子一个削苹果一个整理床头柜,像教科书上印出来的孝顺样板。
我答应了。
五百万,转到了**的卡上。
那是我的断腿钱,我的卖命钱。
我把它交给了我唯一的儿子。
出院以后,我发现家里变了样。
我和秀琴住过的那间主卧,已经改成了晓燕的衣帽间,顶天立地的大柜子挤了三排,连下脚的空都不剩。
次卧是他俩的卧室。书房改了储物间。
"爸,楼下**我让人收拾出来了,空间大,通风好,您腿不方便,上下楼也省事。"
晓燕说这话的时候,手上正拨弄着新买的金耳环。
那个所谓收拾出来的**,就是我现在待的地方。一张折叠床,一把破椅子,一张小桌板。没窗户,铁门合上以后四面是水泥墙。水管滴水,角落堆着他们不要的旧轮胎和纸箱子。
我在远洋货轮上住过最差的舱位,条件都比这强。
五百万,就这么没了踪影。
**说拿去做了理财,回报好,不能动。
晓燕说她弟弟赵大伟谈了对象,需要买套房,不然女方家里不答应结婚。
"也不是白给,算借的,大伟以后有钱了会还。"
她翻着手机,头都不抬。
算借的。
从我的断腿赔偿金里"借"的。
借多少?什么时候还?谁打了借条?
没有人觉得这些问题值得回答。好像那五百万不是我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公共财产,谁张嘴谁就能拿。
我试着问过一回。
**推了推眼镜,语气一下子变了:"爸,您就剩一条腿了,又不出门,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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