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废柴的丹田------------------------------------------。，而是胃像被人拧成了麻花、五脏六腑都在**的饿。他捂着肚子从硬板床上坐起来，环顾了一下这间属于他的石屋，确认了一件事——这个世界的秦牧，穷得比他上辈子还惨。，除了他身下这张缺了一条腿用砖头垫着的木板床，就只有墙角一个破木箱和门口一口水缸。木箱里装着几件换洗的衣服，全是洗得发白的灰色粗布道袍，上面打着大大小小的补丁。水缸里的水倒是满的，秦牧舀了一瓢灌下去，冰凉的井水激得他打了个哆嗦，胃里的火烧感暂时缓解了一些，但饥饿依然如影随形。，找到了关于食物的信息。青云宗的外门弟子每天可以去膳堂领两顿饭，早一顿晚一顿，内容无非是粗粮馒头配青菜汤，偶尔有点***就算是改善伙食了。原主昨天跳湖之前已经一天没吃东西，算上秦牧穿越过来的这一夜，他已经整整一天半没有进食了。“得先搞点吃的。”秦牧穿上那件打着补丁的灰色道袍，趿拉着一双露出脚趾的布鞋，出了门。。外门弟子住处的区域是一片依山而建的石屋群，沿着山腰的缓坡层层叠叠地分布着，少说也有三四百间。此刻天色刚蒙蒙亮，三颗月亮还挂在天边没有完全落下，已经有不少弟子在屋外的空地上打坐修炼了。秦牧从他们中间穿过去的时候，感受到了一道道或好奇或鄙夷或漠不关心的目光。“哟，这不是秦牧吗？听说你昨天跳湖了？”。秦牧偏头看过去，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弟子正蹲在石屋门口啃馒头，看他的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秦牧从记忆里认出这个人叫赵四，跟他一样是外门弟子，灵根评级是下等，比他的废下等高了半个档次。赵四修炼三年勉强摸到了炼气一层的门槛，在整个外门排名倒数第二，而倒数第一就是秦牧。——不管多废，至少还有一个比自己更废的。现在这个参照物跳湖没死成，赵四的心情很复杂，既有庆幸（参照物还在），又有失望（怎么没死成呢）。，径直往膳堂的方向走。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填饱肚子，没空跟这种小角色打嘴仗。上辈子他在物流公司干了八年，什么奇葩客户没见过，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赵四这种级别的嘲讽对他来说连个屁都不算。，是一栋两层的大木楼，一楼是外门弟子用餐的地方，二楼是内门弟子的专属区域。秦牧走进一楼大厅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空气里弥漫着馒头的蒸汽和青菜汤的寡淡味道。他排队领了两个馒头一碗汤，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口感粗糙，嚼在嘴里像在吃沙子，但秦牧吃得很香。上辈子他经常为了省钱一天只吃两顿饭，馒头就咸菜是常态，这种程度的伙食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两个馒头下肚，一碗汤灌完，胃里的火烧感终于消退了，秦牧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活过来了。，秦牧没有回石屋，而是沿着膳堂后面的小路往后山走去。他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理一理思路。原主的记忆里有太多信息需要消化，关于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关于灵气的运行规则，关于他现在这具废柴身体的底细。更重要的是，他昨晚在泥地里醒来的时候，隐约感觉到了丹田里有一股微弱的热流在旋转，那种感觉让他莫名地想起了一件事——鱼咬钩。，好好感受一下那股热流。，竹子长得又高又密，风吹过的时候竹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一首没有旋律的曲子。秦牧在竹林深处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盘起双腿，按照原主记忆里的基础打坐姿势，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天，闭上眼睛，开始内视。
内视是修士最基本的能力，用神识去感知自己体内的经脉、丹田、五脏六腑。原主的神识弱得可怜，覆盖范围不超过三丈，内视倒是勉强能做到。秦牧将注意力集中在丹田的位置，慢慢地，他的“视线”穿透了皮肉，看到了一个灰蒙蒙的空间。
那就是他的丹田。
正常修士的丹田应该是一个明亮而开阔的空间，灵气的浓度高到可以用肉眼看到光芒。但秦牧的丹田灰蒙蒙的，像是一个常年没人打扫的房间，角落里堆满了灰尘。空间也很小，大概只有正常修士丹田的三分之一大。丹田的正中央有一个小小的漩涡，正在缓慢地旋转，每转一圈就发出极其微弱的吸力，把周围游荡的零散灵气往丹田里拉扯。但这个漩涡实在太小了，旋转速度也太慢了，拉扯到的灵气少得可怜，大部分灵气还没被拉进经脉就在途中散逸了。
这就是原主修炼三年毫无寸进的根源——丹田漩涡太弱，无法有效牵引灵气入体。就像一个钓鱼的人，鱼钩上挂了饵，但鱼钩离水面有十米远，鱼根本看不见。
秦牧盯着那个小漩涡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他原以为原主说自己是废物是在自暴自弃，现在看来，这不是自暴自弃，这是客观事实。这个丹田确实是废物，废到不能再废的那种。换成任何一个正常修士有这种丹田，大概率也会选择跳湖。
但秦牧没有灰心，因为他注意到了一件事——那个小漩涡虽然弱，但它旋转的节奏非常特别。
不是匀速，也不是无规律的变速，而是一种有节奏的脉动。转两圈，顿一下，再转两圈，又顿一下。顿的那一下不是停滞，而是猛地往回缩了一点点，像是什么东西在试探。那种节奏，那种力度变化，那种“转-转-顿-转-转-顿”的循环，让秦牧脑子里“叮”的一声响起了警报。
这是鱼试探鱼饵的节奏。
秦牧钓了二十年鱼，对这个节奏太熟悉了。鱼发现鱼饵之后不会直接冲上去吞，而是会先试探。用嘴啄一下，退回去，看看有没有危险。再啄一下，再退回去。确认安全之后，才会一口吞下。而那个啄-退-啄-退的节奏，和他丹田里这个小漩涡的转-顿-转-顿，几乎一模一样。
秦牧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他睁开了眼睛，竹林的沙沙声重新灌入耳中，但他完全没有在意。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丹田漩涡不是废物，它是在钓鱼。它不是在被动地吸收灵气，而是在用某种方式“引诱”灵气自己过来。
但这个想法很快遇到了一个逻辑障碍：如果这个丹田漩涡真的在钓鱼，那它钓的是什么？鱼饵是什么？秦牧重新闭上眼睛，将神识更深入地向丹田探去。这一次他没有盯着那个漩涡本身看，而是去感受漩涡周围灵气的流动。
他发现了异常。
在漩涡周围大约一尺的范围内，灵气的浓度明显比远处高。这不是漩涡吸过来的，因为以这个漩涡的吸力，不可能把灵气聚拢到这么高的浓度。更奇怪的是，那些灵气不是均匀分布在漩涡周围的，而是呈现出一种放射状的分布，像是一圈一圈的波纹，以漩涡为中心向外扩散。每一圈波纹的间距和宽度都一模一样，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图案。
秦牧盯着那个图案看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忽然猛地从石头上站了起来。
那个图案，是他上辈子最熟悉的东西——鱼竿的导环分布。
鱼竿上的导环是从靠近手柄的地方开始，由大到小依次排列，一直排到竿稍。导环的作用是引导鱼线的走向，减少摩擦，让鱼线能够顺畅地收放。而秦牧丹田里那个漩涡周围的灵气波纹，恰恰就是从中心向外、由小到大依次排列的同心圆，间距均匀，宽度一致，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这不是巧合。
秦牧的脑子在飞速运转。原主修炼了三年，每天打坐引气入体，按照《青云心法》的法诀运转灵力，但从来没有成功过。如果问题不是出在原主身上，而是出在功法上呢？《青云心法》是教人“吸”灵气，但如果这个丹田根本就不是用来“吸”的，而是用来“钓”的呢？用错了功法，当然什么效果都没有。
这个想法一旦萌芽，就像野草一样疯长。秦牧重新坐回石头上，闭上眼睛，开始了他的第一次主动尝试。他没有按照《青云心法》的法诀去引气，而是做了一件看似毫无意义的事——他把神识凝聚成一根细线，从丹田延伸出去，像钓鱼抛竿一样，将神识丝线缓缓地送出了体外。
这个动作在原主的记忆里没有任何依据，没有任何功法记载过这种做法。但秦牧做起来却异常顺手，就好像他的神识天生就该这么用一样。神识丝线穿过他的身体，穿过竹林的空气，一直延伸到大约一丈外的地方。秦牧感觉自己的意识跟着这根丝线延伸了出去，像是多了一根看不见的手指。
然后，他从丹田里引出了一缕极其微弱的灵力，沿着神识丝线输送到了末端。灵力在丝线的末端凝结，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散发着微光的圆点，悬浮在半空中，像一颗萤火虫。
鱼饵做成了。
秦牧蹲在石头上，手握那根看不见的神识鱼竿，眼睛盯着那个灵力光点，大气都不敢出。他现在看起来一定像个疯子——一个穿着补丁道袍的少年蹲在竹林里的石头上，双手虚握着空气，两眼发直地盯着面前一尺远的虚空。但如果有人能用神识去感知他面前的情况，就会看到一幅令人难以置信的画面：一根由神识编织而成的细线从秦牧的丹田延伸出来，末端挂着一颗精纯的灵力光点，光点散发着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那种波动的频率精准地锁定在了一个特定值上——天地间自由灵气最容易被吸引的频率。
秦牧不知道这个频率是怎么来的，他只是在**灵力光点的时候本能地调整了波动的节奏，让它和丹田漩涡的旋转节奏同步了。这个同步是下意识的，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他蹲在石头上等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
竹林里的风停了，四周安静得能听见竹笋破土的声音。秦牧一动不动，连眨眼的频率都降到了最低。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灵力光点上，感受着它周围灵气的每一点细微变化。
然后，他感觉到了。
在他左侧大约两丈远的地方，一团灵气动了一下。那是一团游离在竹林间的自由灵气，大小像拳头，形状不规则，像一团被揉皱的纸。它在竹林间缓缓飘荡，原本的方向是朝东，但在某个瞬间，它忽然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调转了方向，朝秦牧所在的位置飘了过来。
秦牧的心跳猛地加速，但他死死地压住了那股兴奋。他上辈子经历过无数次这种情况——鱼在试探，如果你急，鱼就跑了。他的呼吸放得更轻更慢，手上的神识丝线稳如磐石，灵力光点的波动频率保持得一丝不差。
那团灵气飘到了离灵力光点大约三尺远的地方，停住了。它在那里停留了大概十几秒，像是在打量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东西。然后它缓缓地向前移动了一尺，又停住了。再移动半尺，又停住了。
秦牧的手心开始出汗。
灵气团终于移动到了离灵力光点不到半尺的位置。它绕着灵力光点转了一圈，像是在嗅味道，又像是在确认安全性。秦牧感觉到自己的神识丝线上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震颤，那是灵气团在试探。它在用自身的灵气波动去触碰灵力光点，就像鱼用嘴啄鱼饵。
一触，一收。一触，一收。
三次试探之后，灵气团猛地向前一扑，整个裹住了灵力光点！
那一瞬间秦牧动了。他的神识丝线猛地收紧，灵力光点在灵气团内部瞬间膨胀，像是一个鱼钩在鱼嘴里炸开，死死地卡住了灵气团的核心。灵气团剧烈地挣扎起来，秦牧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神识丝线上传来，那股力量沿着丝线冲向他的丹田，沿途经过的经脉像被火烧一样疼。
但秦牧没有松手。
他咬紧牙关，双手虚握着那根看不见的鱼竿，身体后仰，开始溜鱼。他把神识丝线微微放松了一线，让灵气团挣扎一下，然后再收紧，把它往自己的方向拉一点。一松一紧，一放一收，这是溜鱼的基本功，秦牧练了二十年，闭着眼睛都能做。
灵气团挣扎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力量渐渐弱了下来。秦牧抓住机会，猛地一收神识丝线，将灵气团连同灵力光点一起拉进了自己的丹田。灵气团触碰到丹田漩涡的瞬间，整个丹田猛地一震，那个小漩涡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疯狂地旋转起来，将灵气团一点一点地吞噬、碾碎、转化为灵力。
一股温热的能量从丹田涌出，沿着秦牧的经脉缓缓流淌。那股能量所到之处，经脉像是干涸的河床迎来了第一场春雨，发出细微的、愉悦的震颤。秦牧闭着眼睛感受着这一切，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笑容。
他的修为，从炼气一层门槛前，正式迈入了炼气一层。
秦牧睁开眼睛，三色阳光从竹叶的缝隙中洒下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坐在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上下被汗浸透了，但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他做到了。他用一根神识做的鱼线，一颗灵力做的鱼饵，钓到了天地间的一团灵气。他的丹田不是废物，它只是不适合用常规的方式修炼。它需要的是钓鱼，不是吸水。这个丹田生来就是为了钓鱼而存在的，而秦牧，生来就是一个钓鱼佬。
这不是巧合。从穿越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已经注定了。
秦牧从石头上跳下来，拍了拍道袍上的灰，朝竹林外走去。他走得很快，步伐里带着一种上辈子从未有过的轻快和笃定。他不知道这条路能走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