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枪痕·传承------------------------------------------，李晏清才真正明白，什么叫“经脉尽断的废人”。，没有任何罡气外放，甚至速度都不算快。但那枪尖划过的弧线，却精准得令人窒息——它恰好封死了李晏清所有退路，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从四面八方收拢。，不依赖内力，只依赖本能。，铁尺与枪尖相撞，火星四溅。。，收回长枪，继续喝酒：“背嵬军的基本功，你倒是没落下。但光是会站桩、会躲刀，不配用这支枪。”，转身往庙里走。“明天卯时，带着这枪来后山。我教你的第一课，不是怎么**，而是怎么挨打。”，感受到枪身上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刻痕。那不是装饰，是杀敌计数——每一道，代表一个金国将领的人头。，二十七道。：“陈昭，背嵬军副统领，杀敌无数，后不知所踪。”没有人知道这“无数”二字背后，是怎样的血与火。，他知道了。，李晏清经历了比游戏里任何副本都残酷的训练。——他每天用不同的方式“打”李晏清，让他在挨打中记住每一个要害部位被击中时的感受，记住每一种力道传递的方式，记住身体在极限状态下的本能反应。“经脉断了，但我对身体的理解没断，”陈昭说，“你有真气运转的底子，但你的打法太‘干净’了。你在跟人喂招，不是在**。”
李晏清知道他说得对。前世在游戏里，战斗有血条、有技能冷却、有伤害数值，他能精确计算每一次交锋的得失。但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没有血条可看，没有技能可放，一刀就是一刀，死了就是死了。
第七天夜里，他独自来到城西三十里的荒山。
古墓的入口被乱石封死，但游戏里的记忆告诉他，侧面有一块石碑，向左旋转三圈，会出现一条密道。
他照做了。
密道尽头是一间石室，石壁上刻满了蝇头小楷——正是《九阴真经》的“易筋锻骨篇”。在游戏里，这是一本紫色品质的功法，前期极其实用，后期被高阶功法替代后就被人遗忘。
但李晏清记得一个隐藏设定：这篇功法的真正价值不在于它本身，而在于它能够“修复受损经脉”。
他想到了陈昭。
石室正中的石台上，还有一个玉匣，里面躺着三枚朱红色的丹药。他认出那是“小还丹”，能够辅助打通经脉，但药性极烈，服用后如万蚁噬骨。
游戏里只是扣血然后回蓝，但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他深吸一口气，吞下一枚。
剧痛瞬间炸开。
那不是万蚁噬骨，是千刀万剐。真气像失控的野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每一条经脉都在撕裂、修复、再撕裂。他咬紧牙关，按照脑海中记忆的功法运转路线，拼命引导那股狂暴的真气。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如潮水般退去。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的双手在微微发光——不是罡气，而是真气充盈到极致的表现。他内视经脉，发现任督二脉已经贯通，真气在体内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周天循环。
通脉境，成了。
而石壁上那篇“易筋锻骨篇”的每一个字，都已经深深印入他的脑海。
他看向剩下的两枚小还丹，又想到了陈昭那双浑浊的眼睛。
回到襄阳城时，天色已近黄昏。
城门口贴着一张告示，围观的人不少。李晏清挤进去一看，心头一沉。
那是临安**的征召令，征襄阳守军精锐入京“拱卫圣驾”。说白了，就是要从襄阳抽走最精锐的兵力，美其名曰护驾，实则是赵构对前线将领的不信任——他怕武将拥兵自重，重演“黄袍加身”的戏码。
人群中，一个灰衣男子悄悄靠过来，低声说：“晏清兄弟，有人要见你。”
李晏清警惕地打量他——此人身法轻盈，呼吸绵长，至少是通脉境中期的修为。但在他的游戏记忆里，襄阳城并没有这样一号人物。
“谁？”
“靖安司。”
茶楼的雅间里，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文士，相貌普通，但那双眼睛让李晏清想起了陈昭——那是在生死边缘走过无数次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在下周衍，靖安司‘玄字辈’行走，”文士开门见山，“李晏清，原名不详，背嵬军遗孤，七日前拜入陈昭门下。在此之前，你的所有记录都是一张白纸。你就像……凭空出现在襄阳城的一样。”
李晏清没有否认：“靖安司专门查我，有什么事？”
周衍缓缓推开窗，指向北方。暮色中，隐约可见远处官道上尘土飞扬，一支骑兵正朝襄阳方向疾驰。
“金国的‘苍狼卫’，完颜宗弼的亲兵，一共十八骑，”周衍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重，“他们的目标是——刺杀陈昭。”
李晏清瞳孔骤缩。
“三个月后金国才会大举进攻，为什么现在就派苍狼卫？”
周衍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因为有人泄露了消息——陈昭还活着，而且他的经脉，可以修复。”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靖安司的铜钱，放在桌上。
“靖安司的规矩，不干预阵营之争。但这次不同。陈昭如果死了，襄阳城破的概率会增加四成。四成，就是几十万条人命。”
他把铜钱推向李晏清。
“我们帮你挡住城外那十八骑，陈昭交给你。”
李晏清拿起那枚铜钱，和自己袖中那一枚放在一起。两枚铜钱的背面，一个刻着“改命”，一个刻着“靖安”。
“为什么帮我？”
周衍的眼神忽然变得很深很远：“因为有人算过一卦——襄阳城头掉铜钱，不是将星就是灾星。但那个算卦的人没说全。”
他盯着李晏清的眼睛。
“还有一种可能——是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