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行路------------------------------------------，在耳边呼啸，景物，在视野两侧急速倒退。，任何挡在这条直线上的东西，都必须被清除。，来得很快。，嗅到活人血肉的气息，嗬嗬低吼着，从一处加油站废墟里蹒跚走出，张牙舞爪地扑来。，外露的骨骼，浑浊的眼球。。。——“嗞啦！”，如同拥有生命的细蛇，自厉南夜周身空气中一闪而逝。。，沉闷的爆裂声几乎连成一线。所有丧尸的动作同时定格，头颅中心出现一个焦黑的小孔，随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踏过倒地的尸骸继续向前。，没有消耗多少异能。这对雷霆的基础操控，对于这些没有智力，只凭本能的低级丧尸，已然是绝对的碾压。，普通丧尸早已不是最大的威胁，它们行动迟缓，弱点明显，稍有经验的幸存者都能对付。
真正的危险，来自于进化后的变异体，以及……同类。
绕过一片被藤蔓吞噬的汽车坟场，厉南夜脚步微微一顿。
前方路口，有几具新鲜的**，不是丧尸，是人类。
三男一女，死状凄惨，有的被利器砍杀，有的脖颈被扭断，身上的背包和稍好一点的衣物都被扒光。
看血迹还未完全干涸 显然，刚死不久。
厉南夜目光扫过，在其中一具男性**手腕上停留了半秒，那里有一个模糊的刺青，像是一条盘绕的毒蛇。
他记起来了。
末世**年，林知岁有一次在帮他处理伤口时，曾闲聊般提起，末世第二年遇到过一伙人，手臂上有蛇形刺青，抢了他们的物资，还试图对队里一个女孩动手，被他用藤蔓绊倒，才惊险逃脱。
林知岁说得很平淡，但厉南夜记得他当时微微蹙了下眉，显然，那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厉南夜眼神冷了下来，他抬头看向前方路口拐角处，那里隐约有压低的说话声和金属碰撞声传来。
“**，就这点东西？穷鬼！”
“大哥，这女的包里还有半块巧克力……”
“拿来！”
“求求你们，给我们留一点吧……孩子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哀求。
“滚开！老不死的！”
厉南夜迈步走了过去。
拐角后，五六个穿着杂乱，面露凶相的男人，正围着一对老夫妇和一个半大孩子。地上散落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破烂行李。
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有道疤，**的右臂上，赫然纹着一条青黑色的毒蛇。
光头正抢过同伴递来的半块巧克力，咧嘴笑着，转头就对上了厉南夜冰冷的视线。
“哟，又来一个？”
光头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着厉南夜，目光在他背后的唐刀和鼓胀的行囊上停留片刻，闪过一丝贪婪，“小子，懂不懂规矩？这片儿，是我们毒蛇帮的地盘，想过路，把东西留下。”
厉南夜看着光头，看着他那条毒蛇刺青，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去年秋天，废弃加油站。你们拦过一个穿米色毛衣，背藤蔓筐的年轻人。”
光头愣了一下，似乎想不起这种小事，随即不耐烦地挥手：“谁**记得！小子，少废话，东西交出来，不然……”
他话没说完，厉南夜动了。
他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张，对着光头和他身旁最近的两人，动作随意得像是挥手赶**。
“轰——！”
三道筷子粗细却凝实无比的紫色雷霆，毫无征兆地从他掌心迸发，瞬间跨越数米距离，击中了目标。
光头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变为惊愕。
雷光贯体。
三具焦黑的躯体剧烈抽搐了一下，冒起青烟，直挺挺倒地。
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
剩下的三个毒蛇帮成员，彻底吓傻了。他们看着地上瞬间变成焦炭的老大和同伴，又看看那个面无表情，掌心还残留着细微电弧的高大男人，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异、异能者！是雷系！”
“跑！快跑啊！”他们丢下武器，魂飞魄散地转身就逃。
厉南夜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再次抬手。三道更细的闪电，追上逃跑的三人，从后心没入。
三人扑倒在地，抽搐几下，没了声息。
从出手到结束，不到五秒。
六个在附近区域横行，曾让林知岁蹙眉的毒蛇帮成员，全灭。
厉南夜收回手，低头看了看。指尖很干净，没有沾血。
但他还是从口袋里，摸出那包柠檬味湿巾，抽出一张，慢条斯理地将五指仔细擦拭了一遍。
擦完，将湿巾扔在光头焦黑的**上。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去看那对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老夫妇和孩子。
仿佛他们和地上的**，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区别。
直到他擦完手，准备离开。那个老人似乎终于回过神，颤巍巍地开口：“谢、谢谢……恩人……”
厉南夜脚步未停，只是在经过他们身边时，手指微动。
两块用锡纸包着的，末世前生产的高能量巧克力，从他不经意拂过的口袋里滑出，精准地落在老人面前的地上。
而后，他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
越靠近西北方向，地形越发崎岖，人烟（活人）越发稀少，变异生物的踪迹却多了起来。
傍晚时分，厉南夜被一群腐狼盯上了，这是末世常见的变异兽之一，由野狗或狼变异而来。体型更大，獠牙外露，嗜血疯狂，速度快，而且通常是群体行动。
眼前这一群，大约有七八只。它们从侧面的山坡上扑下，呈包围之势，幽绿的眼睛里闪烁着饥饿和凶残的光。
厉南夜停下脚步。这次，他拔出了背后的唐刀。刀身雪亮，映出他冷冽的眉眼。
腐狼低吼着，从四面八方扑来，带起腥臭的风。
厉南夜他将细密的紫电附着在唐刀之上。然后，挥刀。
“嗤！”
刀光如冷月，混合着跳跃的电弧，精准地划过最先扑至的腐狼脖颈。头颅飞起，焦糊味弥漫。
身形一转，刀锋回掠，刺入另一只腐狼大张的口中，从后脑透出。侧步，横斩，第三只腐狼被拦腰切开，内脏洒落一地。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在狼群的扑咬中穿梭，每一次挥刀，都必然伴随着一只腐狼的毙命。
紫电不仅增强了杀伤力，附带的麻痹效果更让腐狼的动作出现致命的僵直。
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
不到一分钟。
最后一只腐狼哀鸣着倒地，咽喉处有一个焦黑的刀孔。
厉南夜甩了甩唐刀上沾染的污血，归刀入鞘。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做了套热身运动。
普通腐狼，战斗力大约相当于C级力量或速度型异能者，对普通人来说是噩梦，但对厉南夜而言，连热身都算不上。
末世的力量体系，早已在他心中清晰分层，而他，此刻纵然实力未恢复至前世巅峰，也稳稳站在了绝大多数生灵需要仰望的高度。
他找了个相对干净的石头坐下，取出水壶喝了一口，又掰了块压缩干粮慢慢咀嚼，目光，却始终望着西北方向。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黑夜，是变异生物和某些东西更活跃的时刻，但他不准备休息。
深夜。厉南夜穿过一片死寂的城镇。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挡，只有零星的光斑洒下，将废墟映照得影影绰绰，如同鬼域。
他忽然停下了脚步。目光，锐利地射向右侧一栋半塌的三层小楼。楼里，有极其微弱的光亮一闪而过。
像是某种电子屏幕的微光，而且……有刻意压抑的呼吸声，不止一个人。
厉南夜眼神微眯。
他没有隐藏身形，反而朝着那小楼，径直走了过去。脚步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谁？”
楼里传出一声低喝，带着紧张。
厉南夜走到楼前空地站定。
破损的单元门里，迅速闪出三个人影。两男一女，都拿着武器，神色警惕。他们身上穿着相对统一的深色作战服，虽然破旧，但能看出制式。
不是流浪者，更像是某个小基地或团队的侦察兵。
“站住！什么人？” 为首一个方脸男人举起手中的**，枪口对着厉南夜，声音严厉。
厉南夜的目光，掠过他，落在他旁边那个矮个子男人脸上。
那张脸，有些眼熟。前世记忆翻涌，他想起来了。
末世第五年，他追杀朝合基地残党时，曾路过一个被攻破的小型聚居点，那里的人几乎被屠戮殆尽，只有少数逃脱。
他在废墟里，见过这个矮个子男人的**。而当时从幸存者零星的哭诉中得知，聚居点被攻破，部分原因是有**提前泄露了防御布置和物资储藏点。
那个**，似乎就是聚居点自卫队的一个小头目，描述的特征……和眼前这个眼神闪烁，不断偷瞄他行囊的矮个子男人，很像。
而那个聚居点，后来林知岁闲聊时提过一嘴，说末世第三年末曾经过那里，用药品换过一些干净的水，那里的人当时还不错。
不错的人，不该死在背叛里。尤其，是可能间接导致林知岁少了一个还不错的交易对象，甚至可能在未来引发一系列糟糕连锁反应的背叛。
厉南夜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路过。” 他回答了方脸男人的问题，声音平淡。
“路过？” 方脸男人显然不信，这年头独自在深夜废墟行走的，绝非善类，“从哪来？去哪？把背包放下，检查！”
矮个子男人也跟着帮腔，眼神更加贪婪：“对！放下武器和背包！谁知道你是不是被感染了，或者藏着什么危险品！”
厉南夜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检查？” 他重复了一遍，然后，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
“什么？！”方脸男**惊，下意识要扣动扳机。但一只冰冷如铁钳的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另一只手，则如同鬼魅般探出，抓住了旁边那个试图举枪的女队员的手腕，轻轻一折。
“咔嚓！”腕骨断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女人惨叫一声，枪掉在地上。而那个矮个子男人，甚至没看清动作，就感觉心口一凉。
他茫然地低头，看到一截闪烁着紫色电弧的唐刀刀尖，从自己胸前透出。“你……”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厉南夜手腕一拧，抽刀。矮个子男人瞪大眼睛，扑倒在地，鲜血从胸口和嘴里**涌出，身体抽搐几下就不动了。
方脸男人和断腕的女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戮和厉南夜恐怖的速度，力量震慑得魂飞天外。
厉南夜松开扼住方脸男人咽喉的手，任他瘫软在地剧烈咳嗽。
他看也没看地上的**和两个幸存者，只是再次抽出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唐刀上并不多的血迹。
擦干净，归鞘。然后，他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方脸男人，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你们的队员是**。清理门户，不用谢。”
说完，他转身，继续朝着西北方向前行。身影很快融入深沉的夜色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剩下瘫坐在地，惊魂未定的两人，和一具渐渐冰冷的**。
两天两夜，不眠不休。厉南夜以近乎自虐的方式赶路。
清除零星丧尸，顺手碾死几波撞上来的，在前世记忆中对林知岁有过潜在威胁或令他生厌的渣滓。
避开可能有高级变异体巢穴的区域。他的速度，一直保持在极限。终于，在第三天的黎明前。
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巨大的，如同大地被撕裂般的黑色阴影。那阴影在灰蒙蒙的天色下，像一头匍匐的巨兽，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黑石峡谷，到了。
厉南夜在一处高坡上停下。
连续高速奔袭，即便以他的体质，也感到了明显的疲惫。但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所有的疲惫都被另一种更为灼热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缓缓调整着呼吸，目光如最精准的扫描仪，掠过峡谷入口，两侧嶙峋的岩壁、以及深处那片弥漫着淡淡雾气的区域。
就是这里。
林知岁，就在这里面。
厉南夜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衣物下那个硬物。
MP3冰冷的外壳，似乎也染上了他胸膛的温度。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带着砂砾和淡淡腥味的晨风。
再睁开时，所有的情绪都已沉淀，只剩下绝对的冷静，和冷静之下，为一人而战的决意。
他伏低身体，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开始悄无声息地朝着峡谷入口潜行。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他的光。
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