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青木城------------------------------------------——不对，上辈子加这辈子——头一回见到真正的仙城长什么样。，连**都不如。，每块少说三丈长、一丈高，石面上刻满了阵纹。——是炼器师用真火一道一道熔刻进石头里的，法力耗尽之前，寻常练气妖兽撞上去得先碎的是自己的脑袋。，塔身从上到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灵光节点，每闪烁一次就有一道神识波纹荡开，罩住整个城南。，有散修，有商贩，还有几个穿着统一样式青色道袍的宗门弟子。，腰间挂着下品法器长刀，目光在每一个进城的人身上扫来扫去。，斗笠压得低低的，背上背了个半人高的竹篓——这是他从黑水潭一个散修手里花三灵珠淘来的，专门用来掩人耳目。，竹篓里只放了些不值钱的止血草和几块干粮。，不藏拙也不张扬，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穷散修，进城卖点草药糊口。，牵着两头驮满货物的青角牛，被城卫拦下来盘问了半天。胖商贩点头哈腰地解释货物的来历，又掏了几块灵石塞过去，城卫才挥手放行。。，练气三层，嘴唇薄得像刀片。他上下打量了厉飞雨两眼，目光在他肩上露出的药草茎叶上停了一瞬。“哪来的？苍**散修，进城卖点药材。”厉飞雨语气平淡。
“竹篓里装的什么？”
“止血草、青蕨根，还有点干粮。”
城卫伸手在竹篓里翻了翻，确实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他把手收回来，下巴朝城门边摆的木箱扬了扬：“两块灵石进城费，压一块灵石，出城凭令牌退还。”
厉飞雨摸出三块灵石递过去，心里抽了一下——三块灵石，在黑水潭够买一整份回气丹材料了。在青木城只够进个门。
城卫收了灵石，扔给他一枚巴掌大的木质令牌，上头刻着个“青”字，字迹会微微发光，是临时身份凭证。丢了得赔五块灵石，故意损坏翻倍。
他接过令牌塞进怀里，迈步进了城门。
青木城的主街叫通玄街，从南门一路通到北门，宽得能并排走四辆牛车。
街道两侧全是青砖黑瓦的二层木楼，窗棂上雕着辟邪的符文，檐角挂着风铃，山风吹过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路上的修士比黑水潭坊市多了十倍不止——练气初期占了一半，练气中期也能隔三差五碰上一个。
他甚至在街口看到两个穿着同款月白道袍的宗门弟子，腰间挂着制式法剑，修为都是练气五层。
黑水潭难得一见的练气中期，在青木城不过是街边买灵茶的路人。
来对地方了。
厉飞雨沿着通玄街往北走，一边走一边扫视两边的店铺。
这条街混着丹铺、符箓铺、法器铺和几家灵茶楼，药香味和灵茶的清香混在风里，走几步换一种味道。他在一家挂着“青云阁”招牌的二层木楼前停了下来。
门面不大，但门匾上的金字有灵光流转，门口站着个练气一层的小伙计，穿着干净的青色短褐，脸上挂着熟练的笑。
“这位道友，请进请进！咱们青云阁**丹道相关，药材、丹炉、丹方、法术玉简，一应俱全！您随便看，不买也没关系！”
厉飞雨跨进门槛。一楼不大，四壁全是檀木货架，架子上摆着大大小小的瓷瓶和木盒，每个盒子前头都搁着一枚玉牌，刻着物品名称和价格。
正中间一张红木柜台，柜台后头坐着个穿灰袍的老头，正低头翻一本旧账本，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道友是头一回来青木城吧。”那老头语气很温和，但眼神很利，不动声色地在他背上的竹篓上扫了一圈，“我是青云阁的掌柜，姓余，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厉飞雨也没废话：“烈阳真火的法术玉简，有没有？”
余掌柜把账本合上，扶了扶鼻梁上一副用灵木磨成的老花镜，打量了他一眼。
面前这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粗布道袍，斗笠上沾着山里的露水还没干透。怎么看都是刚从山里出来的穷散修。
可对方开口就要烈阳真火——这道法术是正经八百的一阶法术，灵火温度比小五行灵火高出不止一筹，既能炼丹也能对敌，价格可不便宜。
“有是有。”余掌柜说着从货架下层取出一个玉盒，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一枚两指宽的玉简，玉质一般，边缘有轻微的磨损痕迹——是拓印版，不是原版。
“烈阳真火，完整十六层法诀，附运转心法口诀。小兄弟想用来炼丹还是对敌？”
“都算。”厉飞雨拿起玉简贴在额头，神识探进去扫了一眼。法诀结构完整，运转路线清晰，心法口诀也没缺行漏字。他放下玉简，“什么价？”
“道友爽快。这玉简虽然拓印过，但法诀完整无缺，跟原版没两样。”余掌柜伸出四根手指，“四百灵石。”
厉飞雨心里骂了句脏话。
他知道烈阳真火不便宜。在黑水潭的时候，马瘸子说过一阶法术玉简在宗门里可以用贡献换，比直接花灵石买划算得多，散修没有宗门贡献，只能挨宰。
可四百灵石的宰法，刀也太快了。
四百灵石够他在黑水潭买四百份辟谷丹药材，炼成丹药翻手能卖两倍。够他去青云阁隔壁的丹铺买一瓶凝元丹还能找零。
够他在青木城里租三个月带聚灵阵的修炼洞府。现在只够换一枚玉简。
厉飞雨把玉简放回玉盒，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价太高了。拓印版市面上最多二百灵石，原版都卖不到四百。”
余掌柜呵呵一笑，把老花镜摘下来搁在柜台上，一点都不着急。这年轻人能当场指出拓印版和原版的价差，至少是懂行的，不是好糊弄的那种。
“道友懂行啊。但那是宗门弟子的价。宗门弟子有门派贡献，拓印一阶法术只要一半花费，比散修省得多。
我这儿的烈阳真火虽然是拓印版，可法诀完整，一个符文不缺，买回去练岔了经脉你尽管回来砸我这招牌。实价三百灵石，不还价。”
“三百灵石还是贵。同样的法术玉简，换一家铺子说不定能便宜两成。再说了，这玉简边缘磨损明显，拓印距今至少三五年了，说不定法诀版本还是老版的。”
余掌柜端起手边的紫砂杯，抿了口颜色发黑的灵茶，抬起眼皮重新打量了厉飞雨一眼。
这小子不简单，能看出拓印时间，肯定见过至少几枚法术玉简——散修可没这眼力。
他放下茶杯，把老花镜重新戴上，声音慢吞吞的，像在闲聊：“道友说换一家铺子，那你尽管去打听。
青木城三家卖法术玉简的铺子，烈阳真火就我这儿有货。另外两家断货至少两三个月了——不信你出了门右转，先去问一圈再回来。
至于版本，这道法术一共就出过两版，老版十六层，新版也是十六层，区别只是新版把第十二层的运转路线从正经换到了奇经。
但老版路线虽然慢一线，胜在稳，不容易烧坏经脉，于你反倒是更合适的。”
他从柜台底下又摸出一枚玉简，递了过来：“这是老版第十二层的心法，你可以对比着看。”
厉飞雨接过玉简贴额探入神识。片刻后他放下玉简，余掌柜所言不虚，老版的运转路线确实更保守，法力流速慢但经脉承受的压力也小。
对炼气中期的修士来说反而更合适。但他没有流露任何表情。
“***十灵石。”
“三百是实价。再低我还不如留着等宗门弟子下山来扫货。”
“二百六十。”
“三百。但我可以再送你一枚《灵火控温十三诀》。
”余掌柜从货架上又取出一枚玉简搁在玉盒边上，“控火诀不值什么钱，但它能帮你精准控制烈阳真火的输出——炼丹时，这可比烈阳真火本身还实用。单独买也得二十灵石。”
厉飞雨沉默了。控火诀确实是他需要的东西。凝元丹的药性融合阶段要求真火温度不能高也不能低，光有烈阳真火没有控火手法，火候照样拿不稳。
“再加五份凝元丹的材料。”他开口。
“想得美。”余掌柜失笑，“五份凝元丹材料市价十灵石，我最多送你一份——再多就是赔本买卖。而且道友得答应以后进阶烈阳真火要买赤阳砂时，优先来我这儿。”
“……成交。”
厉飞雨从怀里摸出早就数好的灵石，一枚一枚排在柜台上。灵石碰撞的脆响声在安静的铺子里响了很久。余掌柜看着柜台上堆成小山的灵石，眼皮跳了一下。
一个穿着粗布道袍、背着破竹篓的散修，能眼都不眨地掏出三百灵石买法术玉简——这年头散修都这么有钱了？还是说这小子背后有人？
他收起灵石，把玉盒推到厉飞雨面前，顺手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牛皮纸地图，压在玉盒底下推了过来：“这是青木城的坊市布局图，店铺位置、修炼洞府的位置、哪家灵茶楼价廉物美都标了。
道友第一次来，用得着。”
余掌柜低头拨了两下算盘，像是闲聊般随口问了句：“道友面生得很，头一回来青木城？”
“嗯。”
“以后要常来？”余掌柜用笔在账本上记下这一笔买卖，抬起眼皮，“烈阳真火不是一两天能练成的，道友若是需要带地火的丹房，我认识一个租丹房的*客，能给你算便宜些。”
厉飞雨把玉盒和地图收进怀里，重新背上竹篓。余掌柜的意思他懂——来我这儿花了大钱，以后还有生意，我先给你卖个好。他掀起斗笠在门口站了片刻，转身朝余掌柜点了点头。
从青云阁出来，天色还早。厉飞雨没有急着出城，展开那张牛皮纸地图，沿着通玄街继续往北走。
地图上标得很清楚——青木城坊市分四个区。南片是丹、药、法器铺子集中区，也是他刚才逛的地方。北片是散修集市区，跟黑水潭差不多，但规模大了十倍不止。
西片是修炼区，几座客栈都建在一条低阶灵脉的支线上，可以租借静室甚至带聚灵阵的洞府。
东片是城主府和城卫驻地，地图上画了个红圈写着“擅入者死”。
他先去了北片的集市区。这里比黑水潭坊市热闹太多了——几条巷子纵横交错，地面上铺着整齐的青石板，两侧全是临时摊位。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法器碰撞的脆响声挤在一起，吵得人耳膜嗡嗡响。
有人在卖一阶妖兽的鳞甲，有人在展示一瓶新炼制的回气丹，有人摆了一地的低阶灵草扯着嗓子喊“刚从山里挖的还带着露水”。
厉飞雨走了整整两圈，把每一种药材和丹药的价格都看了一遍。
止血草在青木城卖一灵石三株，在黑水潭是两灵石三株。回气丹市价一瓶十二灵石，品相稍好能卖到十四，而他卖给马瘸子是八灵石。
难怪余掌柜报烈阳真火的时候一脸笃定——青木城的物价对散修就是这么不客气。
他在一个卖解毒丹的老头摊前停了一会儿，又在一个摆满回气丹的摊前看了一阵。回气丹的成色比他炼的差了不少，至少有三成是次品。但价码照旧是十二灵石一瓶。
厉飞雨在心里把账重新算了一遍。他在黑水潭把回气丹卖给马瘸子，一瓶才八灵石，马瘸子在黑水潭卖九灵石，以为差不太多。
现在看来——他如果直接把丹药运到青木城散修集市卖，一瓶至少能多赚三灵石。差价够他每跑一趟多炼好几炉辟谷丹。但前提是他能安全地带着几十瓶丹药走两天的山路。
散修集市没有黑水潭那种“坊市内不许动手”的规矩，虽然明面上有城卫巡逻，但摊子摆在这儿、货在这儿、灵石在怀里，出了城没人保你。
算了。现在不是贪这点差价的时候。
他在集市区买了几味黑水潭那边不容易收到的辅料药材，又在一个卖二手法器的摊前蹲下来看了几眼。
摊上摆着一把缺了护手的下品法剑，剑身上有道裂纹，要价五十灵石。他拿起来看了看，放下，走了。
中品法器都瞧不上。烈阳真火练成之前，买了也是吃灰。
从集市区出来，厉飞雨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偏西。
现在出城赶夜路回苍**，最快也得明天中午才能到。太危险。夜里的山路是妖兽的天下，他一个练气二层散修孤身上路，等于给妖兽送夜宵。
“到修炼区过一宿，明天天亮再走。”
他想起了余掌柜在地图边上标的一处小客栈。位置偏僻，按掌柜圈注的说法是“地偏价低，适合散修**”。
厉飞雨顺着地图找过去——那客栈藏在修炼区边缘一条窄巷子的尽头，门面小得可怜，门口连块招牌都没挂，只插了根竹竿绑着布幡，布幡上写着“栖云客栈”四个字，墨迹都被雨水洇花了。
进门是间逼仄的天井，靠墙支了张歪腿长桌，桌后坐着个打瞌睡的驼背老头，修为大概在练气三层，一身旧道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
“住一晚多少？”厉飞雨直接问。
驼背老头睁开眼扫了他一眼，声音干巴巴的：“最便宜的柴房两块灵石，静室四块灵石。地字号修炼房十块灵石一夜。”
“修炼房跟静室差六块灵石？”厉飞雨把竹篓往桌脚一搁，抬眼看了看老头的驼背，“有什么分别？”
老头懒洋洋地从桌下拎出一盏油灯搁在桌上，又从墙根摸出两块石头放在油灯两侧。
油灯下那块石头搁的是普通麻石——就是厉飞雨山洞里那种。油灯上那两块石头带了些微的青色，表面隐隐有灵光流转。
“我这儿地底下有条灵脉支线尾巴，静室就建在支线断裂带。
”老头指了指麻石，又指了指青石，“地字号修炼房在灵脉尾巴正上方，安了最简单的聚灵阵，灵气浓度比外头高出三成。
散修早上来住一夜，第二天赶早出城，算是城里最实惠的修炼去处了。”
高出三成。
厉飞雨看了看自己储物袋里仅剩的灵石。
他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三成灵气浓度虽然不算夸张，但对于突破来说，多一分说不定就少走一截弯路。
他现在离练气三层只差临门一脚，积累越足，突破时越稳。省这六块灵石不划算。
“地字号。”
他把灵石拍在歪腿桌上，跟着老头穿过天井，进了后院一排低矮的石屋。老头指了指尽头那间挂着一盏黄纸灯笼的小院：“六号房——聚灵阵怎么开贴在门板上了。”
推开石屋门，里面的空间比他从苍**那个山洞还要小一半。四壁是粗砺的青石，石墙上没有装饰，只嵌了几块泛着微光的聚灵阵石。
阵石排列成一个简单的聚灵阵，阵眼位置贴着张黄纸符，已经烧了大半截，残留的灵光在纸符边缘微微跳动。
墙角铺着张干净的竹席，竹席上搁了个打坐用的**。**旁边放了盏旧油灯，灯座下压着张纸条，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聚灵阵的开启法诀。
就这些。连张桌子都没有。
“说是地字号修炼房，其实就是柴房墙上嵌了几块聚灵阵石。”厉飞雨把竹篓搁在门口，盘腿坐上**，试了试**的软硬，还行。
他闭眼感受了一下石屋里的灵气浓度。
确实比苍**山洞高了三成左右——这点增幅对自己来说，也就是把一口吃成胖子变成两口的事。但花灵石买的时间，不能浪费。
他睁开眼，从怀里摸出今天在青云阁买的玉盒。
打开盖子，两枚玉简静静躺在盒底的绒布上。一枚是烈阳真火，一枚是灵火控温十三诀。他拿起灵火控温十三诀先贴在额头，神识探入。
片刻后放下玉简，闭眼消化其中的内容。控火诀一共十三道手法，从最基础的“定火”到最精妙的“分火”，每一道都有详细的心法口诀和运转路线。
第一诀“定火”是基础中的基础——能让灵火在炼丹过程中保持稳定输出，不会因为法力波动忽大忽小。
他试着按照玉简上的心法运转法力。指尖冒出一簇小五行灵火，火焰跳动不定，边缘忽蓝忽黄。
他在心里默念定火诀的口诀，法力顺着经脉缓缓输出，指尖的灵火晃了几下，慢慢稳住了——但只稳了不到三息，火焰又开始跳动。
再来。
他反复练习了几十遍，直到指尖的灵火能稳稳地定住十息以上，才放下玉简，拿起烈阳真火。
神识探入玉简的瞬间，大量信息涌入脑海——十六层法诀，每一层都对应着不同的法力运转路线和真火温度。
从第一层到**层是入门，对应练气中期可修炼的阶段；第五层到第八层是精进，需要练气后期修为支撑；第九层以上是**，不到筑基想都别想。
入门四层法诀对他来说已经够了——够炼凝元丹，够在危急时刻留下一记杀招。
厉飞雨按照第一层的法诀开始运转法力。丹田里的灵气刚刚凝聚成一丝火线，沿着经脉往外走的瞬间——剧痛。
火焰还没成形，像一把烧红的**进经脉壁，疼得他冷汗当场就下来了。
难怪《烈阳真火》这套基础心法要叠加在《定火诀》上才叫成体系——先用《定火诀》让法力输出稳定成一根钢针，再按《烈阳真火》的路线把钢针般的法力压缩两次才能顺利点燃。
缺了这门基础控火术，灵力稍微一抖，火焰反过来就会灼伤自身经脉。他强行撑了不到三息就散了功，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尖微微发红，经脉隐隐作痛。
“这玩意儿真不是练气中期以下能碰的。”
他靠着墙壁歇了半盏茶的工夫，重新闭上眼。这回没有急着运转烈阳真火的法诀，而是先运转定火诀把法力输出稳住，然后再小心翼翼地按照烈阳真火第一层的路线运转。
阻力依然巨大，法力每走一寸都像是用钝刀在经脉里来回锯，灵火灼烧经脉的刺痛从丹田一路沿着手臂往指尖窜。
但这一次他撑过了第一层——指尖冒出一簇火苗，颜色比小五行灵火深了一个色号，隐隐泛着淡金色。虽然只维持了不到三息就散了，但他看清楚了。
能练。
他将聚灵阵维持运转，一边牵引灵力修复被灼伤的经脉，一边反复运转定火诀和烈阳真火第一层，交替推进。
天色从暗到明，隔壁静室有人进出，脚步在青石板上踩过，窗外的黄纸灯笼被晨风吹得摇晃。他没有理会。
直到经脉被灼得生疼、丹田几近空虚，他才倒在竹席上合眼。太阳从苍**脉东边升起来的时候，厉飞雨退了房，背起竹篓朝城门走去。
经过昨夜运转烈阳真火灼伤的经脉还在隐隐发疼，但指尖残留的那一丝淡金色火苗余韵，比任何凝元丹都让人清醒。
出城检查比入城松得多。城卫收了木质令牌，连竹篓都没翻就挥了挥手。
来的时候是散修进城卖药材，走的时候怀里多了两枚法术玉简和一张坊市地图，还摸清了青木城跟黑水潭的物价差。
这趟进城，灵石花得肉疼，但值。厉飞雨压低斗笠，迈步出了城门。山风从苍**脉的方向吹过来，裹着松针和湿土的气味。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到山洞，把烈阳真火练成。然后，开炉，炼凝元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