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暧昧是职场最好的润滑剂------------------------------------------，办公室空了。。，混合着外卖盒里残留的***味，还有苏小曼身上那股淡淡的***香。。，这点香味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让人心安。“甄哥，这个粒子特效还是有点卡。”，眉头微蹙。。，还有脖子上那层细细的绒毛。。，胶原蛋白满满，没有熬夜带来的蜡黄，也没有被生活压榨出的戾气。“别调了。”我伸手握住鼠标，关掉了那个特效，“赵总看不懂这个。他只看大场面。”，转过头看着我。。，扑在我的侧脸上。
有点*。
“甄哥，你是不是……特别讨厌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她突然问。
“不讨厌。”我松开鼠标，靠在椅背上，“我只是讨厌把时间浪费在没用的地方。咱们是在打工，不是在搞艺术。艺术是留给有钱人自嗨的，咱们得活着。”
苏小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拿起桌上的奶茶，吸了一大口。
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屯粮的仓鼠。
“甄哥，你以前……是不是受过什么情伤啊？”
她问得小心翼翼，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我笑了。
情伤？
比起杨绛先生说的那些“利用、欺侮、排挤”，情伤算个屁。
“没有。”我淡淡地说，“我只是比别人醒得早一点。”
“醒得早……”苏小曼咀嚼着这几个字，突然叹了口气，“我也想醒。可是我不敢。我怕醒了之后，发现这个世界太冷了。”
她这句话说得有点丧。
不像个刚入职两年的新人该说的话。
看来，这只小白兔也不是完全没被咬过。
“冷就穿衣服。”我站起身，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别感冒了。明天还得给赵总演示呢。”
外套上还带着我的体温。
苏小曼缩了缩肩膀，把衣服裹紧了点。
她的脸红了。
不是那种害羞的红，是一种被温暖包裹后的松弛。
“甄哥，你其实……人挺好的。”她小声说。
“别发好人卡。”我收拾起背包，“好人卡发多了，容易变老实人。我不想当老实人。”
“那你想当什么？”
“当个坏人。”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那种脑子里有坑，心里有刺，但表面上还能笑嘻嘻的坏人。”
苏小曼噗嗤一声笑了。
“那你成功了。你现在看起来就像个……笑面虎。”
“笑面虎好啊。”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老虎不吃人，只是吓吓人。总比那些披着羊皮的狼强。”
“甄哥，你等我一下！”
苏小曼突然站起来，抓起包追了出来。
电梯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镜面不锈钢的墙壁反射着我们的影子。
一男一女，一高一矮，一冷一热。
看起来竟然有点般配。
“甄哥，你住哪？我送你吧。”苏小曼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我有车。”
“你开车？”我有点意外。
看她那唯唯诺诺的样子，我以为她顶多骑个电动车。
“嗯，一辆二手的MINI。”她有些不好意思，“代步用的。”
“行。”我没客气。
在这个点打车，排队要等五十个人。
而且，我也想看看，这只小白兔开车是什么风格。
事实证明，人不可貌相。
苏小曼开车很野。
一脚油门下去，推背感强得让我这个老司机都心惊肉跳。
“慢点！”我抓着扶手，“咱们是去回家，不是去投胎。”
“没事，甄哥，我驾龄五年了。”
她握着方向盘，眼神专注，刚才那种怯生生的劲儿全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以前我男朋友教我的。”她突然说，“他说，开车和做人一样，你不踩油门，别人就会**的车。”
我愣了一下。
看来，这只兔子不仅被咬过，还被咬得很惨。
“分了？”我问。
“嗯，劈腿了。”苏小曼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跟我的闺蜜。后来我把他俩的车胎都扎了，车漆也划了。”
我看着她。
她侧脸线条紧绷，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那笑容，竟然和我有几分神似。
“干得漂亮。”我由衷地赞叹，“下次记得把刹车油管也剪了。那样更安全。”
苏小曼猛地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甄哥，你果然不是好人。”
“我说过，我是坏人。”
车子停在我家楼下。
这是一片老小区，路灯坏了一半，黑漆漆的。
“上去坐坐？”我随口客套了一句。
按照成年人的社交礼仪，这时候她应该拒绝，然后说“太晚了不方便”。
但苏小曼没有。
她熄了火，解开安全带。
“好啊。正好我也想喝杯水。”
我愣住了。
这姑娘不按套路出牌啊。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
我们摸黑爬上四楼。
黑暗中，我只能听见她的呼吸声，还有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哒哒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神经上。
进了屋，我没开大灯，只开了客厅的落地灯。
昏黄的灯光把房间照得暧昧不明。
“随便坐。”我给她拿了双拖鞋，“只有速溶咖啡，喝吗？”
“白开水就行。”
她坐在沙发上，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刚才开车时的野性不见了，又变回了那个怯生生的小白兔。
这种反差，很致命。
我把水递给她，顺势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保持了安全距离。
“甄哥，你一个人住？”她环顾四周。
“嗯，离了。”
我不想撒谎。在这个姑娘面前，撒谎显得太low。
“哦。”她没多问。
这就是聪明人。
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
“甄哥，”她突然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你刚才说，善良要带刺。那……如果我想带刺，该怎么做？”
她问得很认真。
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渴望。
那是被伤害过的人，想要长出铠甲的渴望。
我看着她。
看着这个在职场上被**呼来喝去，在感情里被渣男劈腿，却依然保持着一点天真和傻气的姑娘。
我突然很想教教她。
不是教她怎么害人，而是教她怎么保护自己。
“小曼，”我身体前倾，双手交叉，“你知道刺猬是怎么保护自己的吗？”
“竖起刺？”
“不。”我摇摇头，“刺猬是把自己缩成一团。它不主动攻击，但只要谁敢碰它，就会被扎得鲜血淋漓。”
“你要学的，不是怎么扎人，而是怎么缩成一团。”
“把你的真心，你的软肋，你的秘密，都藏起来。只露出一个硬壳给外面看。”
“等到有一天，你确定那个人不会伤害你了，你再慢慢把肚皮露出来。”
苏小曼听得入神。
她盯着我的嘴唇，眼神有些迷离。
“那……甄哥，你的肚皮露出来过吗？”
空气突然凝固了。
这个问题太危险。
太暧昧。
太像是在**。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我的影子，小小的，孤独的。
“露过。”我低声说，“然后被捅了一刀。”
苏小曼沉默了。
她似乎意识到了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对不起，甄哥。我……”
“没事。”我站起身，打破了这种尴尬的氛围，“太晚了，我送你下去吧。”
走到门口，她穿鞋的时候，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
“甄哥，明天……还能一起加班吗？”
“看项目进度。”我面无表情。
“我是说，能不能……教我写代码？”
她眨了眨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
那是她在模仿我。
模仿我的那种，带着刺的笑容。
“看你表现。”
门关上了。
我靠在门背上，听着楼下的汽车发动声远去。
心脏跳得有点快。
不是因为动情。
是因为恐惧。
我知道，我刚才差一点就动心了。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人世间，动心是最危险的事情。
因为动心，就意味着你把刀柄递到了别人手里。
但我不得不承认，刚才那一刻，这把刀，递得有点心甘情愿。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就看见桌上放着一杯热咖啡。
不是速溶的。
是楼下星巴克的拿铁，加了两个shot。
旁边贴着一张便利贴。
上面画着一只刺猬。
刺猬的背上插着一面旗子，旗子上写着两个字：
“早安。”
我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有点烫。
但很香。
**凑过来，看着那杯咖啡，阴阳怪气地说：“哟，甄良，魅力不小啊。连苏小曼这种小白兔都被你拿下了？”
“闭嘴。”我把便利贴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这是劳务费。昨晚她加班，我请客。”
“劳务费？”**嘿嘿一笑，“我看是定情信物吧。”
我没理他。
但我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在这个冰冷的职场里，能有人给你留一杯热咖啡，画一只带刺的刺猬。
这感觉，还真特么不错。
但这还不够。
我打开电脑，开始写今天的代码。
我要给这只小白兔，造一个谁也捅不破的壳。
哪怕这个壳，是用谎言和代码堆出来的。
因为杨绛先生说过：
“唯有身处卑微的人，最有机缘看到世态人情的真相。”
而我，正在教她怎么看透这真相，然后，活得比谁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