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提高音量，"苏婉，三百万，你到底给不给？我公司下周就要被**封了！你这个店一年赚多少我打听过了，少说也有两百万流水！你转让出去，三百万绰绰有余！"
巷口有路人经过，好奇地看了一眼。
"陆明远，"我压低声音，"这里是我的店，我的客人在里面吃饭。你要闹，去别处闹。"
"我不管！"他往前逼了一步，身上有股好几天没洗澡的酸味，"苏婉，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多听话，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现在翅膀硬了是吧？有几个臭钱就不认人了？"
"我以前听话，"我看着他，"是因为我以为你是我丈夫。现在你不是了。你的死活，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他冷笑，"苏婉，你能有今天，靠的是谁？当年要不是我出钱让你去学厨艺进修，你现在还在酒店后厨洗盘子！那笔学费两万块，你还我了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我曾经觉得很好看，现在只剩下贪婪和算计。
"陆明远，那两万块学费，是从我交给家里的生活费里扣的。**当时原话是就当投资了，以后苏婉赚了钱加倍还。我每月交五千，交了四年，一共二十四万。你们家欠我的，比我欠你们的多得多。"
他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走吧，"我说，"别让我叫保安。"
"苏婉！"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你今天必须给我个准话！三百万太多，一百万也行！五十万也行！你就当借我的！"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那只手我切菜时他嫌碍事推开过，我端菜上桌时他从没接过，我生病发烧时他用这只手关上卧室门说"别传染我"。
"松手。"我说。
他不松。
我抬起右手，用力掰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他的指甲在我小臂上划出几道红印。我把他的手甩开，退后一步。
"陆明远，我最后说一次。我不会给你一分钱。你的公司倒了，是你自己炒期货赔的，是你自己经营不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再来骚扰我，我报警。"
"你——"他的脸涨红了，胸口剧烈起伏，"好，好！苏婉，你够狠！你等着！你以为你开个破店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明天我就带人来，把你这个店砸了！看你还嘴硬！"
说完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后天，后天之前你不把钱准备好，你就等着吧！"
我站在巷子里，看着他歪歪斜斜走远的背影。手臂上的抓痕**辣地疼。我卷起袖子看了看，四道红印，有一道渗出了血珠。
回到后厨，小鹿递给我一块创可贴："婉姐，你没事吧？要不要报警？"
"没事。"我贴上创可贴，洗了手，继续备菜。刀落在砧板上，笃笃笃，节奏稳定。
晚上收工后，我给沈宅的方叔打了个电话，确认后天寿宴的流程细节。方叔说一切照计划进行，场地布置已经完成，宾客名单一百二十人，全是海州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苏小姐放心，"方叔说，"老太君特意吩咐了，您的座位安排在主桌，就在她老人家右手边。"
挂了电话，我坐在空荡荡的后厨里，看着墙上挂着的那排刀具。每一把都是我自己挑的，用了三年，刀刃磨得锃亮。
陆明远说后天带人来砸店。
后天，正好是沈老太君的八十寿宴。
我拿起手机，翻到陆明远的号码，打了过去。响了两声他就接了，声音警惕："干什么？想通了？"
"陆明远，"我说，"你说后天来找我，对吧？"
"对！怎么，怕了？"
"没怕。我后天中午在海州大酒店顶层宴会厅，你要来就来。不过我提醒你，那天人多，你要是想谈钱的事，最好带***一起来，把话说清楚。省得你们母子俩一个一个轮流骚扰我。"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主动邀请他来。沉默了几秒，他说："行！后天中午，海州大酒店！苏婉，你最好把钱准备好，不然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好。"我说，"我等你。"
挂断电话，我把手机放在案台上。屏幕暗下去，映出我的脸。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陆明远永远不会知道，后天那个宴会厅里坐着的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