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王桂芬咳嗽一声，声音变硬了。
"嘉言要跟林家小姐订婚了。这事定了，不是我能拦的。你签了字拿钱走人，对大家都好。"
"妈，嘉言的学费是我出的。他考律师证的时候是我每天做饭送到自习室。他进律所第一年被排挤，也是我想办法帮他挡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付出了很多。"王桂芬打断她，"可你也得认清现实。嘉言现在不一样了，人家林小姐的爸是搞房产的，能帮他的事业。你能帮什么？你能帮他摆摊吗？"
苏念真没再说话。
收了摊回到出租屋，门口停着一辆小货车。两个搬家工人正往车上搬东西，床头柜、小电视、电风扇。
王桂芬站在门口指挥，看见苏念真回来，脸上有一瞬间不自然，但很快端了起来。
"念真，这些家具是嘉言买的，我先拉回去。你自己的东西没碰。"
苏念真看着那台电风扇被搬上车。那台电风扇不是陈嘉言买的，是她在夜市花八十块钱从一个老头手里买的二手货，吹了三个夏天。
"那台电风扇是我的。"
王桂芬看了她一眼："你确定？嘉言说家里电器全是他买的。"
苏念真走**车旁边，伸手把电风扇抱了下来。
搬家工人看了看王桂芬，王桂芬摆了摆手。
"你搬你的，搬完把钥匙留下。"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往苏念真手里塞，"三千块，**心意。嘉言让给你的。"
苏念真没接。
"嘉言在法学院第一年学费一万二，第二年涨到一万五。备考三年培训费、资料费加起来我出了不下五万。进律所的西装皮鞋公文包，全是我的钱。三千块，您觉得够？"
王桂芬的脸色变了。
"你跟我算这个是什么意思？嘉言这些年给你花的还少了？"
"这间出租屋是我自己租的，每月八百。他搬走以后两年没交过一分钱。"
王桂芬张了张嘴，没吭声。
隔壁出租屋的门开了条缝，露出房东老**的半张脸，她听了一会儿，缩回去了。
对面卖杂货的老刘探出头看了两眼，又缩回去了。
楼上租户的小媳妇站在阳台上晒衣服，往下看了看，嘀咕了一句"又吵了"，继续晒。
没有人站出来说一句话。
王桂芬把信封往桌上一丢："随你。签不签是你的事，但嘉言下月就要跟人家订婚了。拖着不签，闹到**，你一个摆摊的连请律师的钱都没有。"
她走了，货车也走了。
出租屋空了一大半。床还在，因为是苏念真的。一个木头架子还在，上面摆着几瓶调料和一袋面粉。锅还在，那口铁锅是她出嫁时**给的，王桂芬看不上。
手机响了。不是陈嘉言，也不是王桂芬，是个没存过的号码。
"请问是苏女士吗？我是弘道律师事务所的周明远。陈律师委托我跟您沟通离婚协议的细节。"
"他不敢自己谈，叫手下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苏女士，陈律师的意思是，如果您尽快签署协议，他可以额外再给您五千块。"
苏念真听着这个数字。
"你跟他说，让他自己来谈。别人我不见。"
她挂了电话，走到那口铁锅前面，端起来放在炉子上。
从面粉袋里舀了两勺面，加水，开始揉面。力气很大，面团被她摔在台面上，发出一声又一声闷响。
吃完面她拿出手机，在一个小笔记本上记了几笔。日期。王桂芬来搬家。搬走了什么。五千块没接。
然后把笔记本塞进枕头底下，关了灯。
外面巷子里野猫在叫，声音又尖又长。
苏念真闭着眼躺在床上，一直到天快亮才睡着。
苏念真凌晨四点出摊，跟平常一样。
天还黑着，菜市场门口的路灯坏了一盏，另一盏忽明忽暗。她把炒粉的推车从巷子里推出来，架好炉子，点火。
隔壁摊位的赵凤英比她早到了十分钟，已经把凉皮摊支了起来。
赵凤英五十出头，嗓门大，从前在工厂做过车间组长，下了岗就出来摆摊，跟苏念真做了五年邻居摊位。
她看见苏念真，上下打量了一遍。
"又没睡好？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
苏念真低头切葱花没接话。
赵凤英走过来压低声音："昨天你婆婆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