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它的脖子，两只头中间！------------------------------------------，混杂着血腥味和汗水味。我往前走了不到五十步，就听到前方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绕过一堵半塌的墙，看到一只体型巨大的**妖兽正追着几个修士撕咬。地上躺着两具**，一个被拦腰咬断，一个脑袋被踩碎了。剩下的三个人背靠背缩在一块巨石旁，其中一个女修浑身是血，左手已经断了，肩膀露出森森白骨。，右手握着一根断了的长剑，拼命格挡妖兽的利爪。她的目光却出奇地冷静，跟身边两个吓得发抖的散修截然不同。，她侧身一滚，剑从下往上刺进妖兽的下颚。妖兽吃痛怒吼，另一只头甩过来，撞在她胸口，把她整个人砸飞出去。女修重重撞在石壁上，吐出一口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已经站不住了。。，而是因为我知道，如果不帮她，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我。，调动体内翻涌的气血，把筑基中期的灵力灌注进剑身，一剑劈向妖兽的后腿。妖兽咆哮转身，一只头喷出一团黑雾朝我罩下来，我侧身躲开，黑雾落在身后的碎石上，石头直接融化成黑水。。，发现它的致命弱点在两只头连接处的脊柱——那里有一块鳞片颜色比周围浅，明显是防御薄弱点。：“它的脖子，两只头中间！”，没有犹豫，捡起掉落的长剑，用尽最后的力气朝那个位置刺去。剑尖精准地刺进那块浅色鳞片，妖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哀嚎，两只头同时耷拉下来，身躯轰然倒地。。，我走过去，掏出身上仅剩的半颗疗伤丹递给她。她愣了一下，接过丹药吞下去，闭上眼睛调息了片刻，再睁眼时，目光已经恢复了冷静。“谢了，”她声音沙哑，“我叫柳如烟。陆渊。”
柳如烟点点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两具**，神色黯然。那两个活下来的散修已经吓得瘫坐在地上，其中一个喃喃自语：“我不想再爬了……我要出去……”
我蹲到柳如烟旁边，压低声音问：“你爬了几层了？”
她看了我一眼，沉默了几秒，才开口：“第六层。”
我心里咯噔一下。
“第六层？”我重复了一遍，“你怎么上去的？”
“一层一层打上去的，”柳如烟坐直身子，眉头紧皱，“但有些东西不对劲。我每次通关，都会在奖励里发现一样东西——丹药、令牌、甚至武器——”
她从腰间摸出一枚令牌，上面赫然刻着那个熟悉的字：傀。
“你发现了吧，”柳如烟盯着我的眼睛，“我们吃的那些奖励，全都有这东西。而且越往上爬，脑子里会多出一些记忆。”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那些不是我的人生，但就像被硬塞进来的。”
“什么记忆？”
“一个老头的记忆，”柳如烟声音压得更低了，“他修了几百年，最后被人背叛，肉身被毁，只剩下残魂逃进一座塔里。”
我后背一阵发凉。
残魂逃进一座塔。
那不就是幕后大能虚桓吗？
我还想继续问，柳如烟却突然站起来，脸色一白，身体晃了一下。我扶住她，却发现她的手在发抖——指尖微微泛着红光，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符咒正在她皮肤上游走。
“怎么了？”我问。
柳如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眼睛瞪大：“我不知道……我之前没注意到……”
我立刻用破虚之眼扫视她的身体。那颗丹药里的灵魂印记，已经在她的经脉里蔓延开来，像蜘蛛网一样缠绕着她的灵力核心。
“你吃了多少颗丹药？”我急促地问。
“七颗……”柳如烟的声音在发抖，“每一层一颗……我以为能强化修为，结果全是陷阱……”
我心里一阵发寒。
我第一层吃的精血丹，现在估计也已经在我的经脉里扎根了。我攥着怀里那枚没吃的灵蕴丹，手指差点把它捏碎。
“我们得想办法，”我咬牙说，“继续往上爬，找****。”
柳如烟抬头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相信我？”
“不太信，”我坦然道，“但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她笑了一下，虽然虚弱，但这次是真的在笑。
我们正要出发前往**层的入口，柳如烟突然停下脚步。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层的入口处，地上散落着几具**，看衣着，都是跟她一起进塔的散修。
但他们的死状很奇怪。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笑。
仿佛死前看到了什么无比美好的东西。
第二层的入口是一座石拱门，门上的血字还在滴。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钟，确认自己没有理解错——“活着下来的人才能升上去”。也就是说，有人死在了第二层。
精血丹的药力还在四肢百骸里冲撞，我的气血至少翻了三四倍，但体内那股力量很陌生，像是借来的，不是自己的。我压下心里的不安，抬脚迈过拱门。
眼前一花。
再睁眼时，我站在苍梧山的村子里。
风是暖的，空气里混着炊烟和泥土的味道，村口的老槐树底下，几个小孩在追打嬉闹。一切都那么真实，连草叶上的露珠都清清楚楚。
我下意识攥紧拳头。
幻境。肯定是幻境，我明明在试炼塔里。
但我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视线越过老槐树，看到了我家那扇半掩的木门，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然后我听到了声音——有人在惨叫。
是陆瑶。
我脑子里那根弦瞬间崩断。
我冲过去，一脚踹开门。屋子里灯火通明，桌翻椅倒，地上全是碎瓷片。陆瑶被绑在堂屋的柱子上，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泪痕和血污。一个黑影背对着我，手里拿着一把铁钩，正往她胳膊上扎。
“哥！救我！”陆瑶看见我，声音撕裂了一样。
黑影转过头，脸是模糊的，像一团搅动的墨汁。它举起铁钩，朝我笑。
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弄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