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塔灵，玄九。------------------------------------------等等，”我喊住她，“你是谁？”，微微侧头，光凝结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但那绝对不是笑：“塔灵，玄九。”，她的身影消散成光点，融入了铜壁中。，丹药温热，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我盯着丹药看了几秒，最终还是塞进嘴里。，一股灼热感瞬间从喉咙灌进丹田，我整个人就像被扔进了熔炉，经脉里的气血翻涌暴涨，肌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那种力量暴涨的**让我忍不住握紧拳头，指甲都嵌进了掌心里。。，一枚精血丹硬生生把我推上了筑基中期。。。她说我是容器。，门后是通往第二层的阶梯。阶梯很窄，两侧墙壁上刻满了我不认识的文字，只有最顶端那一行，是用血红色的字迹写的，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第二层，活着下来的人才能升上去。”，迈上第一级台阶。，但这次不是敲击声，而是从钟底的黑暗里传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苏醒。，继续往上走。
脚下一步踏空，整个楼梯突然扭曲旋转，下一秒我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吸入黑暗。
一阵天旋地转，我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小镇中央。
天灰蒙蒙的，街道空无一人，两旁的店铺挂着褪色的幌子，风一吹，门板吱呀作响。青石板路上积着厚厚一层灰，路中间扔着一只断了的拨浪鼓。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很淡，但挥之不去。
我皱起眉，抬手试探性地往前走了几步。脚下踩到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半块玉佩——跟陆瑶失踪时掉在悬崖边的那半块一模一样。
我弯腰捡起来，玉佩冰凉，上面沾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我伸手一碰，是血。
“陆渊……”
一道极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猛地转身，看到巷子口站着一个人影。个子小小的，扎着双马尾，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裙，正是陆瑶。她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指尖有血在一滴一滴往下落。
“瑶瑶？”我声音发紧，快步朝她走过去。
她慢慢抬起头，脸上全是血痕，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涣散，嘴唇颤抖着说出一句话：“哥……你为什么要跳下来……你不该来的……”
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脚步骤然停下。
不对。
这不是真的。
我对陆瑶太了解了——她从小就倔，受了伤从来不喊疼，只会笑着跟我说“哥，我没事”。她不会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更不会用这种表情看着我。
这不是陆瑶。
是幻象。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第二层是幻境试炼，塔灵玄九特意提醒过“活着下来的人才能升上去”，说明这层的危险不在机关，而在你自己的心。
我闭上眼睛，转身朝相反方向走。
“哥！”身后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你为什么不救我！你就这样丢下我？！”
我咬紧牙关，不回头，继续走。
脚步声在后面追着，越来越近，我能感觉到一只手正伸向我的后颈。那只手冰凉刺骨，触碰到我皮肤的一瞬间，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不是瑶瑶。”我冷冷说完这一句，猛地转身，从腰间拔出那把好不容易在第一层捡到的断剑，狠狠朝身后劈下去。
剑刃砍在一颗拳头大的石头上。
那是一颗悬浮在半空中的紫色石头，表面布满裂纹，里面流动着刺眼的光芒。我这一剑正好砍在它的正中心，石头裂开一道口子，光芒像血液一样涌出来。整个幻境粉碎消散，我重新站在第二层的平台上。
那颗紫色石头落在地上，滚了两圈，裂口处缓缓凝聚出一道影子。是玄九。
她又出现了，这回没有消散，而是站在我面前，手里托着那颗紫色石头，语气依旧平淡：“第二层试炼完成。评价：甲等。奖励：破虚之眼技能，灵蕴丹一枚。”
玄九伸手递给我一颗淡金色的丹药。
我接过丹药，指尖摩挲着光滑的表面。破虚之眼这个技能听起来不错，但我的注意力全被丹药吸引了。我拿起来仔细端详，发现在丹药的底部，刻着一个小小的字。
傀。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下意识地用刚刚获得的破虚之眼去扫视丹药。这一扫，我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冰水——丹药内部藏着一条极细极淡的灵魂印记，像是蚕丝一样缠在丹药的药力核心处，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什么？”我抬头盯着玄九。
玄九面无表情，声音没有任何波澜：“灵蕴丹，筑基期提升灵根的珍贵丹药。”
“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把丹药举到她面前，指着那个“傀”字，“这个字是什么意思？还有丹药里面那条灵魂印记，是谁的？”
玄九沉默了。
她那张光凝聚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凝滞，就像某段程序卡住了。但只有一瞬间，她又恢复了那副冰冷公事公办的模样：“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通关奖励已发放，请继续向上。”
“我不吃了。”我把丹药握在手心，塞进怀里。
玄九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微微颔首：“随你。”
她转身消散。
我站在第二层的平台上，心跳咚咚直撞胸口。那条灵魂印记，很明显是为了控制谁而设计的——或者说，是为了“标记”谁。我吃了前两层的奖励丹药，第一层的精血丹已经化进经脉了，那枚丹药里也有灵魂印记吗？
我攥紧了拳头。
难怪那个声音叫我“容器”。
我抬头看向第三层的入口。这一次入口处没有血字，只有一道旋转的光门，光门背后隐约能听到打斗声和沉闷的撞击声。
有人在里面。
我犹豫了一秒，还是迈了进去。
第三层是一片破碎的废墟。
残垣断壁，倒塌的殿堂，地上散落着断裂的兵器。